那個字從沈靖洲齒縫裡擠出，壓抑的熱氣落在蘇棠的鎖骨上。
院門外躡手躡腳的腳步聲消失了。
院子裡恢復了之前的安靜，只有風吹過窗戶紙的聲音。
沈靖洲還維持著那個姿勢，額頭抵著蘇棠的皮膚，身體的重量也一併壓著。
蘇棠能察覺到他胸膛的劇烈起伏。
過了幾秒，他抬起頭。
他離她很近，眼裡的火還沒散，只是被強行壓了下去。
他看著她，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他從她身上翻了下去，坐到床沿上，背對著她。
他拿起搭在床尾的軍裝外套，抖開，穿上。
他一顆一顆地扣好紐扣，動作很用力，指節都繃緊了。
蘇棠也坐起身，拉過被子蓋住自己。
屋子裡沒有一點聲響。
沈靖洲站起來，走到門口，拉開了臥室的門。
他沒有回頭，徑首穿過堂屋，伸手拉開了院門。
院門口，趙鐵柱正縮著脖子蹲在牆角，看見沈靖洲出來，他一下站首了身體，腳後跟併攏。
“團長。”
他的聲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
沈靖洲沒有看他，視線掃過院子，落在院門外的空地上。
“說。”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情緒。
趙鐵柱清了清嗓子，把聲音放了出來。
“團長，是方副團長的事。今天早上，他叫後勤處的小張開了倉庫大門。”
沈靖洲手背在身後，沒動。
趙鐵柱往前湊了半步，繼續彙報。
“方副團長跟小張說，他要核查冬儲物資的數量和存放情況。”
“他讓小張把最新的庫存單拿給他，自己在倉庫裡轉了半個鐘頭。”
“然後呢？”沈靖洲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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