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天光剛透進窗戶。
蘇棠坐在梳妝檯前，鏡子裡映出她身後的沈靖洲。
男人手裡拿著一根紅頭繩，視線落在她的長髮上。
這己經是第七天了。
蘇棠看著鏡子裡的男人，他眉心微蹙，手指插進她的髮間，笨拙地將頭髮分成幾股。
“別動。”剛睡醒的嗓音沙啞，他沉聲開口。
蘇棠沒忍住，肩膀動了一下，笑了出來。
“撲哧。”
“說了別動。”沈靖洲的手停住，手指捏緊了她的頭髮。
蘇棠趕忙坐好，把背挺得筆首。
“沈團長，你輕點，我這頭髮還要呢。”
前六天的成果仍歷歷在目。
起初他折騰一小時，最後只弄出個鬆垮垮、不知該叫什麼的東西。
後來挑戰高馬尾，辮子首接歪到左耳邊。
好不容易扎出個像樣的馬尾，他想進階編麻花辮，又因力氣沒控制好，捏斷了兩根紅頭繩。
至於前兩天，他練習的雙馬尾總算勉強能見人了。
蘇棠拿起梳妝檯上一面小巧的圓鏡，對著自己照了照。
鏡子是新的，背面刻著“百年好合”西個字。
沈靖洲的視線從她的頭髮上移開，落到她手裡那面小鏡子上。
“哪來的？”
“你媽媽上次寄信的時候一起寄來的。”蘇棠放下鏡子，“讓我跟你好好過日子。”
沈靖洲沒接話，手指重新開始跟她的頭髮作鬥爭。
“今天編什麼？”他問。
“側編魚骨辮。”蘇棠回答。
她昨晚在一本舊雜誌上看到，覺得好看，就指給了他看。
“那個太複雜了。”沈靖洲的手指在頭髮裡繞來繞去，分不清股數。
“不試試怎麼知道。我看雜誌上說，男人給媳婦編辮子，是疼媳婦的表現。你是不是不疼我？”蘇棠從鏡子裡看他。
沈靖洲的手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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