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出了戰場上的舊事？”蘇棠的手按在沈靖洲衣袖上。
辦公桌上的紙張在油燈邊緣反射微弱光線。
沈靖洲迅速地把電報揉成一個小卷，塞入褲袋裡。
“是。他老部隊出了狀況。”他看著她。
“那我們現在做什麼？”蘇棠追問。
“你先回屋，把大門鎖緊。今晚別在外面閒逛。”
“那你呢？”
“我坐車去師部檔案室一趟，很快回來。”
沈靖洲拿起了他的深綠色帽子，大步走出了一號樓的辦公室。
鞋底在空蕩的樓道里砸出重響。
蘇棠盯著桌面上那一小塊沒有被燒透的電報殘灰。
她伸出手指，把黑色殘餘往灰缸裡推了推。
外面的喇叭正播放著晚上解散的音樂。
她走出辦公樓，風裹著沙石拍在她面頰上。
路上迎面遇到了幾個搬運箱子計程車兵，見到她都立正站定。
蘇棠沒有跟任何人搭話，迅速穿過林蔭道回了家屬院的小院。
木門上掛著黑鎖，反射著天色。
她開了門，反手把大鎖在裡面的環上別緊。
院子裡的棗樹正落著黃葉子。
廚房的土爐子裡木柴快要燃盡。
蘇棠揭開大鐵鍋蓋子，排骨的油煙立刻撲在她的額頭上。
白蘿蔔在裡面燉得酥爛。
她生了新火，往爐膛里加了指頭粗的木棍。
火苗再次亮起來，噼裡啪啦地叫喚。
她倒了熱水洗乾淨雙手，又往身上圍了一條藍圍裙。
由於屋裡冷，她洗了兩次手。
八點，外面的操場徹底安靜了。
九點，外邊走廊沒有了人走動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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