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帶著二排提早退了。沒有給出任何火力警示。”
蘇棠感到被捏著的掌心微微開始發汗。
“那當時發生了什麼事？”
“一排被卡死在缺口上，重傷和犧牲的有西個戰士。”
沈靖洲聲音裡有乾涸的粗礪。
“死在那裡的幾人，全是一班的兵。”
“後來沒有上報處罰嗎？”
“當年的環境雜亂，根本理不清單據。”
“方誌遠咬死當天自己的聯絡線路徹底失靈，接不通總部通知。”
“連裡的電臺損壞單子至今沒找到原物證。”
“事情最後在調查科擱淺了，沒能辦得下去。”
沈靖洲額角有幾條長橫紋。
“不過那西個犧牲戰友的家屬不準備妥協。”
“最近，烈屬週二海的兒子入了伍。他在方誌遠原來的駐地當文書。”
“他在翻當年的保密檔案。事情己經報到了上面。”
蘇棠腦子裡轉得飛快。
“所以，方誌遠這次過來，不單純是普通的工作調動？”
“對，他是為了跑路。他知道風頭緊，必須找個能護著他的人。王副部長就是帶他的人。”
沈靖洲鬆開了手指。
他的大手搭在蘇棠的腿上，手心貼著衣物，溫熱。
蘇棠把腳往後縮了縮，“他今天盯著我的賬本。他在後勤搞這些動作，是為了威脅你？”
“他從到這裡的第一天開始，就在防著我。”
“如果後勤出了賬目虧空，簽字的是我，我也要負責任。”
“他這是要把我拖下水。只要我也沾了泥，他的事我就不好再查。”
沈靖洲的下巴抬起來。
他鼻孔裡撥出的氣落在她的領口裡。
“我今天去了師部。當年那場仗的作戰記錄，在師部檔案室有一份原件。”
“那上面記錄著，當時二排報上去後撤的時分是十一點零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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