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睜開眼，被窩剩下的半邊己經涼了。
她撐著床單坐起來，扭頭看床頭的鬧鐘。
剛過六點，院子裡傳來鞋底蹭地面的聲音。
蘇棠踩上布鞋，拉開房門，跨到堂屋的地上。
沈靖洲在擰洗臉毛巾，指節處的皮繃起。
他轉過身，手一鬆，把洗臉毛巾丟在木盆裡。
“沈團長昨天的力氣沒使完？”蘇棠抬手碰衣領。
鎖骨皮肉上面帶著幾個紅痕，透著衣服邊緣。
沈靖洲停下擦手的動作，盯著那片痕跡。
“嫌力氣大？”他跨前，扯起外衣，“你昨晚怎麼不跑？”
“我想跑，誰用腿把我腰給盤著的？”蘇棠小聲嘀咕。
沈靖洲走到近前，手心擦過她的臉。
蘇棠扭了下脖子。
“上午十點帶顧凜回來，做西個菜，加一個湯。”他繫上釦子。
“這人是誰？”
“我的發小，來幫我收拾方誌遠。”沈靖洲拍了拍帽子。
“他吃肥肉嗎？我去食堂先去挑肥肉。”
“只要是肉，他連盤子都啃乾淨。”沈靖洲大步走出門。
蘇棠拿起搪瓷臉盆去水龍頭，接了一盆冷水。
早晨的風撲面，沒有帶走臉上的熱。
上午十點，一號門崗外面停了一輛深綠色吉普車。
輪胎踩在土路上，擠出幾條長印，冒了白煙。
車門板哐噹一聲，大咧咧地被裡面的人推開。
下來一個三左右的男人，穿了一件半新不舊的黑皮夾克。
他身板瘦高，濃眉大眼。
嘴唇上面咬著一根沒有點的火柴。
他走到大鐵門口，伸出手往裡去扯門閂。
“站住！”崗哨的小兵跨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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