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沈靖洲坐在辦公桌後，手裡拿著鋼筆，在白紙上畫著橫線。
門上發出兩聲叩擊。
“進來。”
沈靖洲把鋼筆擱在桌面上。
方誌遠推開門，邁步走進來。
他穿著軍裝，風紀扣扣著，皮帶束在腰間，整個人站得筆首。
他走到桌前，立正，把一張紙放在桌面上。
沈靖洲看著那張紙，沒有動。
方誌遠把手放下來，搭在椅背上。
“團長，這局你贏了。”
沈靖洲指尖捏住那張紙，拉到面前。
那是調離申請書。
上面蓋著紅章，去向寫著西北邊防某團。
沈靖洲把紙翻過去，看著背面的簽名。
“西北山路多，風沙大。”
方誌遠在椅子上坐下，雙手放在膝蓋上。
“總比留在原處強。”
沈靖洲把申請書合上，丟在桌角。
“你交得挺快。”
方誌遠身體往前傾，手按在膝蓋上。
“有一件事我想說清楚。”
“後勤那些物資，我確實動了。”
“但我沒拿一分錢回家。”
沈靖洲抬眼看著他。
“你動了，這就是事實。”
方誌遠扯了扯嘴角。
“鎮上那個招待所，住著從邊境撤回來的五個傷兵家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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