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師的咳嗽聲在會議室裡落下，他拿起教鞭，在黑板上敲了敲。
“我們繼續上課。”
一下午的課程，蘇棠的筆沒有停過，她把講師說的每條物資管理條例都記了下來，還在旁邊用紅筆標註出自己的疑問。
鄰桌的女幹事湊過來看了一眼她的筆記本。
那女幹事姓孫，叫孫巧，是隔壁乙山團的後勤會計。
孫巧用胳膊肘碰了碰蘇棠。
“你這字寫得真好。”
蘇棠抬頭衝她笑了笑，繼續低頭記錄。
第一天的培訓結束，學員們三三兩兩地走出會議室。
那個姓林的幹事走在蘇棠前面，在門口頓住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他的視線在蘇棠臉上掃過，沒有說話，轉身走了。
孫巧跟蘇棠一起回宿舍樓。
“那個林幹事叫林少軍，丙山團的，聽說筆桿子很厲害，在軍區報紙上發過好幾篇文章。”
“哦。”
蘇棠應了一聲。
“他今天在會上那麼問你，就是想探探你的底。”孫巧壓低聲音，“咱們這些基層上來培訓的，都想看看甲山團來的是個什麼人物。”
蘇棠的腳步停在307房間門口。
“我就是個幹活的。”
孫巧看著她，笑了起來。
“你這人有意思。明天是實操課，看你的了。”
第二天上午，實操課。
講師在黑板上寫下一個案例：“丁號倉庫，上月盤點，虧空三百斤麵粉，五十斤豬肉，十匹棉布。”
“賬目顯示一切正常，出入庫單據齊全。現在，分小組討論，兩小時內，拿出一套審計方案。”
學員們開始自由組合，孫巧首接拉著蘇棠。
“咱們一組。”
很快，蘇棠和孫巧，加上另外兩個男幹事，湊成了一個西人小組。
兩名男幹事對著案例愁眉不展。
“單據齊全，這怎麼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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