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端著碗，把最後一口紅糖水喝完。雞蛋的餘溫順著喉嚨滑下去，落進胃裡。
她把空碗遞過去，指尖碰到了他的手指。
他的手很涼。
蘇棠抬頭看著他，他的下巴繃著，眼睛裡的情緒她看不懂。
她站起身，從衣架上取下自己的帆布包。
沈靖洲沒有動，就坐在床邊看著她。
蘇棠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上，回頭看他。
“我走了。”
沈靖洲站起來，從她手裡拿過包，自己背在肩上。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把她被風吹亂的頭髮撥到耳後。
“走吧。”
軍用吉普車在土路上顛簸。
沈靖洲握著方向盤，眼睛看著前方。車裡沒有開暖風，冷氣從車窗的縫隙裡鑽進來。
他開出營區大門，車速提了起來。
“到了招待所，先去前臺登記，介紹信在包的外層。”
蘇棠點頭。“嗯。”
“房間的門窗都檢查一遍，晚上睡覺把門從裡面鎖好。”
“嗯。”
“吃飯去招待所食堂，別在外面亂吃東西。”
“嗯。”
他問一句，她答一句。
車裡又安靜下來，只有發動機的聲音和輪胎碾過路面的聲音。
開了三個小時，車子駛入省城。街道兩邊的樓房多了起來，路上有了公交車。
車在軍區招待所門口停下。
沈靖洲拔了車鑰匙，繞過來替她開啟車門。
他拎著包，帶著她走到前臺。
前臺的女服務員看見他身上的軍裝，站首了身體。
沈靖洲把介紹信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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