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樾那鍋薑湯的後勁，比他預想的大得多。
三連的營房裡，訊息傳得比子彈還快。
頭天晚上蘇樾站走廊裡傻樂的事，到第二天早操前，全連一百二十號人就都知道了。
早操結束，戰士們在操場上壓腿拉伸。
一班長李大壯憋了一宿，終於沒忍住，湊到蘇樾跟前。
“連長，聽說周文書跟您說話了？”
蘇樾擦著脖子上的汗，沒搭腔。
李大壯不死心，接著問。
“說的啥啊連長？是不是答應您了？”
蘇樾瞪了他一眼，把毛巾甩到肩上走了。
李大壯轉頭朝一群戰士擠眉弄眼，嘴一撇。
“連長害羞了。”
操場上爆出一陣笑。
午飯時間，三連食堂的飯桌上，八卦代替了政治學習，成了唯一的主題。
二班副孫磊第一個開腔。
“我覺得連長得寫封情書，周文書是文化人，寫文章搞演講那麼能耐，肯定吃這一套。”
“你見過連長那字沒有？”
三班的趙二娃嘴裡塞著饅頭，含含糊糊地反駁，“他寫的字倒是方方正正，可情書又不是訓練報告，你讓他開頭寫什麼？‘報告周文書，經三連黨支部研究決定’？”
桌上一片鬨笑。
衛生員小鄭推了推眼鏡，一本正經地提議。
“送花。我在政委辦公室看過一本雜誌，上面說女同志都喜歡花。”
“這大冬天的你上哪弄花去？”
李大壯拍了他後腦勺一下，“墳頭上的白菊花倒是有，你敢不敢送？”
小鄭脖子一縮，不吭聲了。
這時候，新兵蛋子王小虎突然站了起來，臉漲得通紅。
“我有個主意！”
所有人都看著他。
“連長跑操的時候，可以跑出一個心形！操場那麼大，從遠處看肯定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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