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跟前，一行一行地看過去。
所有文字都重新抄過了，排列整齊，間距均勻。
她的眼睛在那些粉筆字上停留很久。
旁邊幾個剛訓練完的戰士圍了過來，嘻嘻哈哈地湊熱鬧。
二班副孫磊嗓門最大。
“指導員！連長中午飯都沒吃就蹲那兒寫了一個半小時！”
李大壯跟著起鬨。
“連長下來的時候渾身白灰，跟麵粉口袋似的！”
周小曼站在黑板前沒動，臉上的表情看不真切。
她的耳朵紅透了。
她轉過身，什麼都沒說，徑首走回了辦公室。
戰士們互相看看，李大壯拿胳膊肘懟了懟孫磊，壓低聲音。
“沒戲。又不理了。”
孫磊嘆了口氣。
“咱連長的追媳婦之路，任重道遠。”
當天晚上，訓練結束。
蘇樾回到連部拿水壺喝水，路過公共桌的時候，他看見桌上放著一個東西。
一個蘋果。
紅皮的，洗得乾乾淨淨，擱在桌面正中間。
旁邊沒有紙條，沒有任何標註。
蘇樾放下水壺，把那個蘋果拿起來。
他認得這個蘋果，前兩天師部發年貨，每人分了三個。
這蘋果的個頭不大，但紅得勻實。
他攥著蘋果，嘴角往上扯，越扯越大，最後整張臉都笑開了。
他坐在連部的椅子上，一個人抱著那蘋果，翻來覆去地看，捨不得咬。
趙鐵柱來連部取明天的訓練計劃，推門進來，正撞上這一幕。
他張了張嘴，又合上，悄悄退了出去。
晚上八點多，趙鐵柱出現在沈靖洲家的院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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