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霍然回頭，看見沈靖洲手裡舉著一塊圓形金屬片，神情無辜地看著她。
“什麼東西？！”她的聲音還在發抖。
“軍功章。”
他面不改色地把那枚亮閃閃的東西翻過來給她看，三等功的字樣在晨光裡很清晰。
蘇棠瞪著他，胸口起伏。
“你幹嘛拿這個嚇我！”
“試試涼不涼。”他把軍功章收回手心，又說，“要是太涼，一會兒到了我先焐熱再給你戴上。”
蘇棠愣住了。
“戴……戴什麼？”
沈靖洲不說話了。
他把那枚軍功章重新別回胸前的口袋裡，那個位置，正對心臟。
他發動車子繼續往前開，嘴角卻揚了起來。
蘇棠看著他的側臉，看著他口袋裡軍功章的位置，這才反應過來。
她的臉頰從脖子根開始燒起來，熱度蔓延到耳尖。
車裡的暖氣烘得人越發燥熱。
車子繼續往前行駛，路過一個岔路口。
蘇棠看見沈靖洲的視線往岔路口的路牌上看了一眼。
那上面寫著一個她不認識的部隊番號，箭頭指向另一條山路。
他的目光在路牌上停了一秒，很快收回，臉上沒什麼表情。
一路無話。
蘇棠靠在椅背上，偷偷看他。
他專心開著車，下頜線繃得很緊。
上午九點，吉普車駛入省城的軍區大院。
熟悉的灰牆紅瓦出現在視野中，院子裡很安靜，偶爾能看見穿軍裝的人匆匆走過。
沈靖洲把車停在一棟獨立的兩層小樓院門外。
他熄了火，沒有馬上下車，而是轉過身看著蘇棠。
車裡空間很小，他靠過來時，蘇棠能聞到他身上乾淨的皂角味。
他從上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手帕包著的小東西，放到她掌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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