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板上殘留著他身體的溫度。
蘇棠後背靠著門，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還有窗外細簌的落雪聲。
一夜無話。
凌晨五點，天未亮，鬧鐘沒響，蘇棠就睜開了眼。
她身邊的位置是空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
她坐起身，穿好衣服走出臥室。
院子裡亮著一盞昏黃的燈，沈靖洲正在往吉普車的後座上搬東西。
他的動作很輕，但每一樣都放得很穩。
兩條煙，一瓶紅紙包好的五糧液，幾包糖果點心，還有蘇棠前兩天剛醃好的一罈子辣白菜。
蘇棠走過去，把手裡拎的兩個布包也遞過去。
“這是給爸媽的鞋，還有給大嫂跟孩子的。”
沈靖洲接過來，安置在後座的空隙裡，又用繩子把所有東西固定好。
他檢查了一遍繩結，確認綁得結實，才首起身子。
他轉過身，看見蘇棠站在晨光熹微裡。
她穿著新做的棉衣，脖子上圍著那條藍底白花的圍巾，頭髮被編成一條側辮，垂在肩側。
他走過去，伸手捏了捏辮子的末梢。
“我編的，還能看。”
蘇棠臉頰發熱。
早上他非要幫她編頭髮，她坐在床邊，他粗糲的手指穿過髮絲，動作笨拙，卻很認真。
“走了。”
他拉開車門。
蘇棠坐進副駕駛，繫好安全帶，兩手放在膝蓋上，坐得端正。
沈靖洲回到駕駛座，發動車子，卻沒有馬上開，而是側過頭看她。
“緊張？”
蘇棠的手指絞著圍巾的穗子。
“有幾分。”
他空出一隻手伸過來，覆在她絞著穗子的手上。
他的手掌很大很乾燥，溫度透過棉布傳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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