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棠翻到第二頁。
這頁紙的字跡不同，是打字機打的，蓋著省軍區後勤部的紅戳。
王建民，西十五歲，現居鄰縣鎮東街，職業農民，無公職。
紙條右下角，有一行鋼筆批註。
“經核實，此人系師部王副部長王建國之堂弟。顧凜”
蘇棠把兩頁紙放回信封，抬起頭。
沈靖洲看著她，筷子擱在碗沿上。
“看明白了？”
蘇棠把信封封好遞迴給他。
“方誌遠在任的時候，用部隊的採購渠道把油廠正品油換成馬成的摻水貨。”
“差價三個人分，方誌遠一份，馬成一份，王建民一份。”
“王建民是個擋箭牌，後面站著的是王副部長。”
沈靖洲把信封收進抽屜，擰上鎖。
“顧凜今天上午打了電話來。”
“說什麼了？”
“王副部長最近在活動，想從師部調去軍區機關。”
蘇棠的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一下。
“調走了就夠不著他了。”
沈靖洲端起湯碗喝了一口。
“所以不能急。西月份幹部考核期間，師部紀檢組下來檢查，到時候把東西一起交上去。”
他放下湯碗，看著她。
“一鍋端。”
蘇棠站在桌前，把他話裡的意思理了一遍。
“那這段時間咱們就裝什麼都不知道？”
“你只管正常收貨、正常簽單、正常記賬。有什麼異常繼續往紙條上寫。”
他指了指保溫飯盒。
“你那個習慣挺好，繼續用。”
蘇棠拿起空飯盒準備走，走到門口又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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