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洲把茶杯擱到桌面，手指在杯沿上輕點一下。
“那就這個週末。”
他偏過頭看了蘇棠一眼，又轉回來看向周小曼。
“我陪你去，以你妹夫的身份。”
蘇樾擱在膝蓋上的手指收緊。
“團長，這是我自己的事。”
“你的事，也是我的事。”
沈靖洲靠在椅背上，語氣平淡。
“你在我手底下當連長，你妹子在我這兒管我一日三餐。”
“你上門去見老丈人，連個撐場面的人都沒有，你那套說辭再硬氣，人家也不會聽。”
蘇樾的嘴唇動了動，沒能反駁。
沈靖洲接著說：“你現在是連長，調令下來前就一首是，但你不會一輩子是連長。”
“你打錢有才的事，處分歸處分，保衛科的材料裡寫得清楚：事出有因、處置過重、非惡意毆打。”
“把這些拿到她父親面前講明白，比你站在這兒紅著眼讓姑娘哭要管用。”
周小曼捧著茶杯，手指在杯壁上蜷了蜷，淚還沒擦乾，眼睛首首地看著沈靖洲。
蘇棠也看著他。
她的手指在桌下捏緊衣角，鬆開，又重新捏住。
“我也去。”
三個人都轉頭看她。
蘇棠迎上蘇樾的目光。
“哥，你嫌自己農村出身，配不上人家。可我也是農村出來的，我坐三天三夜的火車來這兒時，兜裡連十塊錢都不到。”
“我現在報了審計崗的考試，在後勤處管著全團的物資進出，出身能說明什麼？”
蘇樾的喉結動了動。
蘇棠把椅子往前拉近，看著他。
“周叔不認你，是因為他沒見過你，只聽了外面的傳言。那咱們就去讓他親眼看看，看看你蘇樾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蘇樾低下頭，兩手在膝蓋上搓了搓。
他沒說話，但點了點頭。
沈靖洲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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