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團長，你說的這些我都聽明白了。可當兵吃糧，是保家衛國，不是為了給我閨女一個家。”
“他傢什麼情況，我打聽過。農村的，父母種地，他現在連個像樣的房子都沒有，拿什麼娶我女兒？”
沈靖洲沒有馬上接話。
他平視著周父，停頓片刻才開口。
“我也是農村出來的兵。”
周父的手抖了一下。
“我十八歲入伍，兜裡只揣著十五塊錢和半袋乾糧。我愛人，以前是食堂幫工，坐了三天三夜的火車來投奔她哥。”
他偏頭看了一眼蘇棠。
蘇棠坐在旁邊，手指捏著褲縫，沒有抬頭。
沈靖洲收回目光。
“我們現在過得挺好。”
客廳裡一片安靜。
周父的手指在茶杯上反覆摩挲，眼鏡後的眼睛眨了眨。
就在這時，廚房傳來響動。
周母探出頭來，她五十出頭，圍著花圍裙，手裡還拎著一根蔥。
“飯還沒好呢，你們先坐著聊，我再去炒兩個菜。”
蘇棠站起身。
“嬸子，我來幫忙。”
“哎，哪用得著你動手……”
話沒說完，蘇棠己經擼起袖子進了廚房。
灶臺上架著一口鐵鍋，旁邊是切了一半的土豆絲和洗淨的青椒。
案板上還放著一塊五花肉和一把蒜苗。
蘇棠拿起菜刀，刀法利落，剩下的土豆絲轉眼就切好了，根根細得能穿過針眼。
周母在旁邊看著，眉毛都挑高了。
“姑娘，你這刀工在哪兒學的？”
“跟我媽學的。從小在灶臺邊看，看著看著就會了。”
蘇棠把鍋燒熱，倒了層薄油，五花肉下鍋煸出油，再加蒜苗翻炒幾下，起鍋裝盤。
接著又開一鍋，土豆絲過油炸出焦邊，加醋和鹽，顛勺兩下便出了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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