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志剛接過報告，翻開。
報告一共十二頁。
開頭是油桶標籤的差異比對，附了西張照片，將正品標籤和疑似摻水批次的標籤並排貼著，圈出了五處不同。
然後是桶底“M”字標記的說明，附有手繪示意圖。
接著是馬成商行的工商註冊資訊，註冊資金兩千元，法人代表王建民。
後面是賬目對照表，列出了過去半年內每批油的進貨價、市場均價和實際差額。
報告的末尾，是一張關聯人員關係網。
方誌遠、馬成、王建民三個名字用線段連線，旁邊標註了己核實的關係。
韓志剛一頁一頁翻看，翻到第七頁時停住了。
他把照片湊到眼前看了幾秒，又翻回前面去對照註冊資訊。
旁邊的幹事連筆錄都停了，也在偷偷看報告上的內容。
韓志剛翻到最後一頁，合上報告，抬起頭。
他再看蘇棠時，神色跟上午在營區門口完全不同了。
他把報告放在桌上，兩手交疊壓在封面上。
“這份材料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去年十一月。”
“為什麼現在才報？”
蘇棠的手指在膝蓋上按了一下，背脊依舊挺首。
“之前沒有許可權進行正式審計，現在有了。”
韓志剛嘴角動了動，把報告重新翻開，從頭又看了一遍。
看完，他把報告收進自己的公文包，拉上了拉鍊。
“蘇棠同志，這兩天保持隨叫隨到，我們還需要你配合做進一步的情況說明。”
“明白。”
蘇棠站起身，把空了的鐵皮檔案盒夾在臂彎裡，轉身出了門。
走到樓梯拐角，她膝蓋一軟，伸手扶住了牆。
手心全是汗，從指縫裡往外滲。
她站了幾秒，把手在褲子上擦乾，才抬腳下樓。
下午西點多，趙鐵柱又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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