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棠翻開櫃子底下的鐵皮盒子。
裡面是她這一年攢下來的工資，一張一張碼得齊整。
她數了兩遍，一百二十六塊西毛。
沈靖洲靠在門框上看她數錢。
“幹嘛？”
“給小曼姐買嫁妝。”
“買什麼？”
蘇棠把錢分成兩沓，一沓塞回鐵皮盒子，另一沓用手帕包好揣進衣兜裡。
“縫紉機。我哥訂的那臺燕牌，錢我來出。”
沈靖洲的眉頭動了一下。
“那是你哥訂的三大件。”
“三大件是三大件，這臺縫紉機算我送嫂子的。”
蘇棠把鐵皮盒子放回櫃底。
“我哥攢錢不容易，結婚要花的地方多，能替他分一筆是一筆。”
沈靖洲看著她。
“你自己的錢留著。”
他從上衣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蘇棠沒接。
“又給錢？”
“這不是給你的，是給周小曼的份子錢。我是團長，隨禮不能比別人少。”
蘇棠盯著信封看了兩秒，抽出來數了數。
五十塊。
“你隨這麼多？全團誰隨過這個數？”
“我什麼身份，能跟別人一樣？”
蘇棠把信封拍在他胸口上。
“你這個數拿出去，全營區明天就得傳你沈團長仗著權勢壓人隨禮。”
沈靖洲把信封接回來，抽出兩張十塊的揣回口袋，剩下三十塊又塞進信封。
“這個數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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