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防了我一整年，後來又把妹妹交給我，一塊手錶，不多。”
蘇棠看著他喝水的樣子，嘴巴動了動，沒說出話來。
周小曼在旁邊拿手背蹭了蹭眼角。
“團長，謝謝你。”
沈靖洲放下搪瓷缸。
“別謝。等小蘇把這塊表戴上手，他欠我的就更多了。”
蘇棠噗地笑出來。
“你這算盤打得也太響了。”
那天晚上，周小曼走後，蘇棠坐在偏房的縫紉機前，替周小曼改嫁衣上的袖口。
那臺舊縫紉機是周嬸借給她用的，針頭上下穿梭，布料在她手裡一點一點走過去。
沈靖洲洗完臉走進來，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蘇棠踩著腳踏板，身子隨著節奏前後微傾，脖頸彎著，肩胛骨的形狀在襯衫底下撐出來，後頸上幾縷碎髮貼著皮膚。
他走過去，站到她身後。
蘇棠沒回頭。
“你站這兒幹嘛？”
沈靖洲沒說話。
蘇棠轉過頭看他，正對上他的目光。
那眼神跟平時不一樣，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怎麼了？”
沈靖洲的手掌落在她肩頭上，拇指擦過她後頸的碎髮。
“想起咱們結婚那會兒了。”
蘇棠的手指停在布料上。
“你那時候也是這樣，一個人坐在縫紉機前趕嫁衣，我在旁邊看著你忙。”
蘇棠低下頭，目光落在針頭旁邊的紅布料上。
“那時候你連線都不會穿，我讓你幫忙遞剪刀，你遞了個鉗子過來。”
沈靖洲在她旁邊蹲下去，手肘撐在縫紉機臺面邊上，臉跟她的臉平齊。
“現在學會了。”
“學會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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