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笛聲拖了個長尾巴，站臺上的人開始往車門口湧。
趙鐵柱一手扛一個箱子衝在最前面，用肩膀在人群裡撞出一條縫。
蘇棠被沈靖洲的手掌按著肩膀往前走，帆布包被他拎在另一隻手裡。
車廂門口的鐵踏板上擠著西五個人，趙鐵柱把箱子先頂上去，回頭伸手來拉蘇棠。
沈靖洲的手從蘇棠肩膀上移到她後腰，往上推了一把。
蘇棠踩上踏板，手抓住車門邊的鐵扶手，翻進了車廂。
硬座車廂的走道窄得兩個人對面走不開，座位上己經坐滿了大半。
三人找到位置，對面坐著一對帶孩子的夫妻，孩子趴在當媽的肩膀上哭鬧，兩條腿在空中蹬。
蘇棠坐下來，從帆布包裡摸出蘇樾給的乾紅薯條，掰了一小截遞過去。
“小朋友，吃這個。”
孩子接過去啃了兩口，嘴巴堵上了，不哭了。
那個當媽的連聲說謝謝，拿手帕給孩子擦嘴角的口水。
沈靖洲坐在蘇棠旁邊，他的肩膀寬，一坐下去佔了一個半座位的份。
蘇棠被他擠得往窗邊靠，半個肩膀抵著車窗框，玻璃上的鐵鏽蹭了她襯衫袖子一道印。
“你往那邊挪挪。”
“挪不了。”
蘇棠拿胳膊肘頂了他一下，他的身子紋絲沒動。
她嘆了口氣，認命地縮在窗邊上。
火車咣噹咣噹地開了，車廂晃得人前後搖。
窗外的田野往後退，電線杆一根接一根地閃過去，麥田換成了河灘，河灘換成了矮山坡。
過了兩個站，對面的夫妻帶著孩子下車了。
車廂裡空出了幾個座位，趙鐵柱從過道上擠過來，一屁股坐到對面。
“團長，我腿都站麻了。”
沈靖洲看了他一眼。
“誰讓你坐的？”
趙鐵柱的屁股剛捱上座位又彈了起來。
蘇棠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坐吧，沒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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