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來碗臭豆腐？他原本就是一個乞丐，從記事起就在街頭流浪，沒有爹孃沒有名字，靠乞討和翻垃圾堆裡的剩飯為生。
他記不清自己流浪了多少年，只記得每年冬天是最難熬的，冷得骨頭縫裡都是冰碴子。
那年的冬天特別冷，他已經三天沒要到一口吃的了，蜷縮在城角的破廟裡等死。
就在他快要餓死的時候，一個人的出現，改變了他的一生。
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斗篷，面目看不清楚，聲音低沉，只問他一句“想活著嗎”，他拼了命地點頭。
然後那人就把他帶走了，蒙上眼，坐了一輛馬車，走了不知道多遠的路。
那人叫什麼名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那人把他帶到了一個大院子。
那院子周圍全是山林，高牆圍著，與世隔絕，裡頭有整齊的營房和校場。
同樣，那裡還有很多和他命運差不多的人也被帶了過來。
有乞丐。有逃兵。有流民，全是被人在各個地方蒐羅來的邊緣人。
他們都不認識帶他們來的人是什麼身份，也不知道這是哪裡。
他們只知道，只要每天在這裡鍛鍊。練兵，那些穿黑斗篷的人就會每天給他們送食物，管飽的那種。
久而久之，這群人已經認了給他們送糧食吃的人為主了。
不管他們是什麼人，只要能給自己飯吃，那就是再生父母，比親爹孃還親。
他們在那裡住了好幾年，每天操練。休息。操練，被教怎麼用兵器。怎麼列陣。怎麼服從命令，卻從來不被告知效忠誰。要打誰。
直到半年前，他接到那個人給他的一個任務，讓他去安平縣當個眼線，混進縣城裡觀察往來官員和駐軍的動靜，有情況就傳遞訊息。
同時那個人又告訴他關於縣令已經被掉包的事情。
在安平縣的普通百姓自從縣令被掉包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縣令了。
以前的吳城偶爾還會在集市上露面，可聶處從來不出門，所有公文和告示都是透過衙役傳達。
所以，在百姓的心裡，他們的縣令還是吳城，不是什麼聶處。
因為沒人告訴他們縣令換了，他們也沒機會見到這個“新縣令”的臉。
至於百姓為什麼沒見過縣令卻又不去問？他們只不過是普通百姓，怎麼可能敢問上面的事？
在老百姓的眼裡，縣令就是天，誰敢質疑天換了一個人？弄不好就是要殺頭的。
所以聶處就這樣悄無聲息地頂替了吳城的位置，在百姓的眼皮子底下當了一個傀儡縣令，而真正的吳城至今生死不知。
聶處平時做的就是蓋章。批條子，所有的文書都是他籤的字，可內容全都是別人寫好遞上來的。
他主要就是做個樣子給別人看的，雖然是假的，但是戲還是得演一演。
田文鏡在安平縣待了半年，負責把聶處批過的公文和縣城的動靜定期傳回山裡，可他從來沒有見過山裡那些人的真面目，每次都是把信放在指定的地方，然後有人取走，他也不知道那些信最終送到了誰手上。
經過許久的講述，李世民心思更沉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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