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商城合併李世民走著走著，就走到了立政殿。
長孫皇后正坐在窗下的矮榻上繡一方帕子。
午後的光線從窗欞透進來落在她側臉上，把那層溫婉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色。
她聽見腳步聲抬頭，見李世民進來，便放下手裡的針線起身迎了過來，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眉心微微蹙起。
“二郎，今日怎這般憔悴？臉色比昨兒個差了許多，是不是沒歇好？還是朝上又出了什麼事？”
她說著伸手替他整了整有些歪斜的衣領。
李世民沒有答話，只是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端起桌上長孫皇后剛喝了一半的茶盞也不講究，湊到嘴邊咕咚灌了一大口。
溫涼的茶順著喉嚨滑下去，他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觀音婢，朕感覺好累，心裡頭堵得慌。
朕坐在龍椅上，坐擁天下，可連自己眼皮底下一百里地的地方都有人在暗地裡挖朕的牆腳，朕卻連那人是誰都不知道。”
長孫皇后沒有說話，默默地繞到他身後，伸出手輕輕搭在他的肩膀上，力道不輕不重地揉捏起來。
“二郎若是覺得累，何不休息休息？朝廷裡還有兄長。玄齡。玄成他們，你歇一日兩日的，天塌不下來。”
李世民閉上眼，整個人往後靠了靠，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朕若是休息了，百姓可就休息不了了啊。”
長孫皇后沒有反駁他，只是繼續給他揉著肩膀。
等他的呼吸慢慢平復了一些之後，才輕聲開口換了個話題。
“對了二郎，大理寺關著的那些人有沒有說些什麼？”
李世民聞言，也沒有隱瞞，把今天在監牢裡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
長孫皇后聽完之後，手在他的肩頭停了一停，像是在琢磨什麼，然後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坐直了，自己在旁邊坐下，認真地看著他。
“那既然線索斷了，二郎打算如何處置那些人？總不能一直關著吧？”
李世民想了想，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叩了兩下。
“朕也不確定他說的是真是假，所以朕還不能殺。
如果他們說的是假的，朕若是殺了，那線索才是真的斷了，連個對質的人都沒有了。
可若是不殺，他們還是不願意說出來。
田文鏡能招的已經招了，剩下的那些連田文鏡都不如，連個名字都問不出來。”
李世民說完這句，也是愁得一個頭兩個大。
長孫皇后看到他那副眉頭緊鎖的樣子，也沒有再追問，只是伸手替他添了杯熱茶，又遞到他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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