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為了保命，他只能咬著牙點頭答應。
“其二。”
宋青收起一根手指，目光變得銳利。
“你們的商隊出關，羊毛照收。但從明日起，你們還要用換來的錢，去收購突厥人的牛筋和馬角。”
“有多少收多少，價錢出得高些也無妨。收回來的牛筋和馬角，全部按朝廷定的平價，賣給兵部。”
李文淵和崔浩然愣在當場。
牛筋和馬角，那是製作弓箭的材料。
突厥人若是沒了這些東西，連一張好弓都做不出來，還拿什麼去打仗？
他們終於明白了太子殿下的深意。
走私過去的生鐵，最多隻能打造成箭頭。
沒有弓弦和良弓，那些箭頭就是一堆廢鐵。
“兩位大人都是聰明人。”
宋青站起身，理了理青衫的下襬。
“這差事辦好了，你們依舊是關東的名門望族，咱們大慶的良民。若是辦砸了，這桌上的冊子，隨時會要了諸位的命。告辭。”
宋青說完，不再理會面色複雜的兩人，帶著隨從轉身離去，消失在洛陽的夜色中。
崔浩然癱坐在椅子上，看著那本冊子，無力地閉上眼睛。
……
半個月後。
長安城內張燈結綵，紅妝十里。
大慶朝皇太子大婚的喜訊，傳遍了街頭巷尾。
楚萬里對這樁婚事十分上心。
他下旨禮部，一切儀制按最高規格操辦。
整個太極宮和春和宮被佈置得喜氣洋洋。
教坊司的樂工在宮門外奏樂，禮部的官員忙得腳不沾地。
東宮，春和宮內。
楚河穿著一身繁複厚重的大紅吉服，頭上戴著金冠。
他站在銅鏡前，任由幾個老太監和宮女圍著他整理衣襬，只覺得渾身不自在。
這古人的成婚規矩繁多，從納采、問名、納吉、納徵，到請期、親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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