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的疆土，不管是岸上的泥，還是海里的水，皆是朝廷的規矩說了算。”
“他們既然覺得水師是擺設，那本宮就給他們找個懂水戰的人去教教規矩。”
楚河轉過身，看向宋青。
“集賢院這兩批實學官吏中，可有出身東南沿海、熟知水文潮汐之人？”
宋青早有準備，立刻答道。
“回殿下。實學院中有一名學子，名喚嚴波。此人祖籍泉州，世代在海上討生活。後來因海患家道中落，才發奮讀書考入實學院。”
“此人不僅精通大明律例，對海船的構造，沿海的季風潮汐皆瞭如指掌。前幾日兵部核算水師軍械，便是他查出了幾艘戰船吃水太淺的弊端。”
楚河撫掌定音：“好，便是他了。傳嚴波來見本宮。”
不多時，一名膚色微黑，身材精壯的年輕官員快步走入春和宮。
他穿著正七品的青色官服，眉宇間透著常年在海風中歷練出的堅毅。
“微臣嚴波，叩見太子殿下。”
嚴波大禮參拜。
楚河坐回石凳上，打量了這名年輕官員幾眼。
“嚴波。本宮聽聞你精通水務。如今廣州沿海有番商勾結豪紳，走私金銀出海。本宮若派你去廣州，你打算如何治這海上的頑疾？”
嚴波直起身子，並未因為太子的發問而顯出慌亂，他略一思忖，條理分明地開口。
“回殿下。海路茫茫，若要一味在岸上設卡防堵，猶如揚湯止沸。番商敢在海上猖狂，依仗的不過是他們的船大帆高。”
“大慶在廣州的水師，多是內河的平底船，入海便遇風浪顛簸，故而難以追擊番船。”
嚴波直言不諱地指出了朝廷水師的短板。
“微臣以為，要治海患，當從海面破局。番商的大船雖堅固，但吃水深，不敢輕易靠近暗礁密佈的淺灘。”
“咱們只需利用潮汐之變，以火攻之法，輔以兵威，定能將其一網打盡。”
楚河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實學院出來的人，確實不說廢話，句句落在實處。
“說得好。揚湯止沸，不如釜底抽薪。”楚河站起身，語氣威嚴地降下鈞旨。
“嚴波聽旨。”
嚴波再次叩首：“臣在。”
“本宮今日擢升你為都察院正四品巡海御史，賜尚方劍。即刻前往廣州，接管廣州市舶司及沿海三州水師防務。”
楚河走到嚴波身前，將腰間的一塊金牌解下，遞到他的手中。
“本宮不給你撥一兩造船的銀子。你到了廣州，就用手頭現有的平底戰船，給本宮打贏這第一仗。把番商走私的金銀全數截回。”
“若是辦成此事，本宮便在工部為你專設皇家造船廠，讓你去打造真正的大海船。若是辦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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