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越大概明白了他們家庭背景,眼半眯,帶著十足危險掃過旁邊。
民警頓時心肝一顫,急忙解釋,
“杭隊,這件事我們也在管的,可是清官難斷家務事,我們每次都會聯絡社群去,還有親自去,都奏效甚微。”
他想起來一件事,最後長長嘆氣,
“杭隊,死去的孩子六歲,父母早就已經離婚,孩子跟著父親生活,之前因為撫養權這件事鬧到過派出所,後續我們調解讓他們上了法院。”
“這件事我們是知道的,當時他們沒辦法解決這件事,於是就將案件轉交給法院。”
“當時因為母親是農村出身,沒經濟來源,結果孩子就被判給父親了,誰知道他父親已經再婚,還有了個孩子,叫周寶,五歲了。”
“所以,現在父親是重組家庭,周蛋蛋只能和父親生活?”
“是的,這孩子也是個可憐的,我們曾經要勸周蛋蛋父親把孩子好好的對待,也是被滿口答應,打太極似的打回來了。”
這事他們知道,但奈何是家長裡短,要是隨意插手,肯定收穫投訴,再加上,別人家裡的事情,插手不是很好。
民警的顧慮非常明顯,這也能讓人理解,不過這位民警比起同情周蛋蛋,似乎正在提起周蛋蛋親生母親時情緒波動更加大。
時杳聲音奶聲奶氣的:“這個民警叔叔是好人!!我媽媽之前一直收這個民警叔叔的錢給偶爾給蛋蛋哥送飯,我和蛋蛋哥就是這麼認識的。”
“是這樣嗎?剛才怎麼不說?”
民警叫周永亮,是個樸素的小夥子,他有些嘴笨,動了動嘴,“嗯是的,我看那個孩子可憐......怕違反紀律。”
周永亮的做法可以理解,警局是有紀律,但紀律之外無外乎人情,想要兼顧這麼做是對的。
周永亮比較靦腆,可眼睛滿是正義之色,剛趕來的莫理多看兩眼他,周永亮很快去組織現場了。
莫理聽見了全過程,“杭隊,這個民警是不是對這孩子有些太好了啊。”
路程遠也贊同,“要不然我去調一下這個人資料?”
***
葉嵐將皮膠手套往上攏些,側頭,入目則是小小蜷縮在地上的男孩,屍體全身多處擦傷。軟組織淤青,四肢畸形腫脹。口鼻。外耳道有血滲出,眉心緊蹙。
破舊的衣衫穿在小小人身上,有些小了,衣衫位置有破損痕跡,手指指腹位置有些許灰。
當看清孩子屍體狀態,她眉毛皺巴巴擰巴在一起,嚴肅的面容化為不解。
這個孩子整個狀態呈現出的是極致的悲傷,那是心死到極致的表現。
又也許是錯覺,葉嵐對這些的感應大部分憑藉直覺。
“這孩子,看起來很小,營養不良,瘦的皮包骨啊,如果按照骨骼來說,大概也就五,六歲樣子,報案人說是自殺?”
“沒錯,而且這裡並沒有防盜窗,也就沒阻攔的地方。”路程遠也在觀察,“有的人家還把陽臺延長,種了菜,這地方安全問題堪憂啊。”
莫理眼底劃過不忍,“這麼小的孩子,好可惜,這是得從幾樓墜落,當場死亡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