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在刑警隊的日子過得極快,過年期間,刑警隊也需要有人值守,杭越就成了第一人選。
杭越也挺無聊的,他自個在辦公室坐著,卻見葉嵐也沒走。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杭越笑了笑。
***
景和公寓是經濟窘迫的年輕人的避難所,居住的人員雜亂,這裡隔音差,一有人走過就會被人察覺,時不時就有夫妻吵架聲。
混雜著雨後黴菌氣息席捲在一起有些難聞。熱火朝天的鍋氣在飯點不斷飄出。
紅色的水珠緩慢從頭頂裂縫往外溢,在潔白的檯面暈染出血花。
正在炒菜的大媽臉色發白,拿起手機,顫著嗓子,“喂,我要報警!”
轟鳴的警車紅藍交錯,由遠及近駛來,警車在樓底停好,車下下來十餘人。
為首的警官面容冷毅,在最前方,後頭有幾個在開啟執法記錄儀。
王大媽側著身,用肥碩的身體擠出一條路,手左右擦擦圍裙,站在側邊滿臉緊張東張西望,“警官,是我報的警。”
她聲音拔高,語氣都帶著顫音,眼珠子那是滴溜溜的轉,“我今天做飯呢,樓上是鮮紅色的液體,我估計不妙,肯定是死人了。”
為首的警官一聲冷硬,身上帶著些許寒氣,“裡面住的人你認識?”
“樓上住的是個小姑娘和老男人,是合租關係。”王大滿是褶子的臉皺在一起,語調微往上揚,“這男的經常騷擾女房客,結果這小姑娘搬來後著就老實了不少,上一次還鼻青臉腫的出來。
今天五點鐘,小姑娘回來了,我還和她打了個招呼呢,人肯定在裡面,就是沒動靜。”
莫理小步走在側邊,抬手敲了三次門,無人應答,安靜的一片死寂,空蕩蕩的迴音,“裡屋有流水聲音,是有人的。”
杭越側頭吩咐,“撬門。”
警員中有人拔了根鐵絲,熟練的將門撬開,只聽那咔嚓一聲,門開了。
屋內是經典的隔開式合租房,臥室隔開,客廳和衛生間共用,衛生間的大門似乎是壞的,疑似被暴力破壞。
一入屋就是客廳,客廳中央擺著一杯早己被打翻的水,玻璃碎片對映著反光。
客廳房梁中央,男人手腕被幾圈麻繩捆綁幾圈,軀幹下墜,下肢垂落,被懸空吊在房梁,灰白的頭耷拉著。
死者雙手被麻繩勒出一圈蒼白深陷的腕痕,無淤青的紫色。
滴答。
粘稠的血液順著腳尖滑落,匯聚成淺淺的圓形,最外面血漬己然乾澀,而腳尖中心還有些流動的血液。
此刻,王大媽原先好事的眼頓住,嘴唇哆嗦了半晌才擠出兩個字。
“死,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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