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也能照顧你，我能做的可多了！”寶丫一邊抹眼淚一邊抽抽搭搭地說。
好吧，好吧。劉含章想。
我可不是個特別會妥協的人，但是今天，好吧。
“也許，”劉含章說：“你能幫我倒杯水，然後幫我把客廳裡那個白色的藥盒拿過來嗎？就在茶几上放著。”
寶丫從地上爬起來，腿還是軟的，膝蓋上剛才跪出來的紅印子在她跑出房門的時候被光線照得發亮。
客廳茶几上果然有一個白色藥盒，不是什麼高階的瓶子，就是一個普通的塑膠分裝盒，扁扁的，西西方方，裡面裝著白色的藥片。
她捧著藥盒跑到廚房，站在小凳子上從淨水器接了半杯溫水，然後把藥盒和杯子一起端回房間。
太好了，還好之前讓姐姐教她怎麼接水了，不然今天怎麼辦？
劉含章己經從地板上坐起來了，背靠著床沿。
她接過藥盒，把藥片倒在手心裡，低頭看了一眼，然後仰頭，藥片放嘴裡，就著水吞下去。動作很熟練，熟練得像每天都要重複很多次的儀式。
寶丫看到那粒白色藥片被吞下去的一瞬間，心裡的某根繩子鬆了一點。藥吃了，人就不會死了。
“扶我一下。”劉含章說。
寶丫把兩隻手都伸過去，讓劉含章搭著她的肩膀和胳膊慢慢站起來。她藉著寶丫的支撐走出房間，走到客廳沙發前坐下，整個人陷進靠墊裡，閉上眼。
劉志超從房間裡跟出來，走到沙發旁邊，趴下，下巴擱在劉含章肚子上。
劉志強蹲在沙發扶手上，尾巴緩慢地左右擺著，眼睛盯著劉含章看了一會兒，然後轉過去舔自己的前爪。
寶丫跑回廚房，從裝麵包的籃子裡抓了兩片面包來，想了想，又像平時劉含章端上來地早餐那樣，找了個碟子裝了一下。
小心翼翼地端進餐廳，生怕打壞了碟子。
“姐姐，你先吃一點。”寶丫把碟子放在茶几上，聲音還帶著哭過的沙啞。
劉含章睜開眼看了看那兩片面包，皺了皺眉頭：“那你吃什麼？”
寶丫不解：“我也吃這個。”
“就吃這個不行。”她說，“把平板拿來，我教你點外賣。”
寶丫把平板拿過來的時候手還是抖的，還是有點怕打壞的。姐姐讓她學，她就學。她在心裡對自己說：我要學會。學會了，下次姐姐難受的時候，我就能照顧我們兩個。
劉含章教得很慢。
每一步都停下來等她看清楚：“點這個黃色的圖示——對，就是這個。這裡可以選地址，系統己經存好了，不用再輸入。看這些店，現在這個時間還開著的。你想吃什麼？”
“我都可以。”寶丫條件反射地說。
劉含章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寶丫嘗試著反駁：“我……我沒吃過，我不知道……”
劉含章笑了笑：“那就看看喜歡哪個，嘗試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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