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丫己經能自己倒滑了。她喜歡倒滑的感覺，因為倒滑的時候整個世界是從後面展開的，像在倒退著看一切。
妙妙也來了，她今晚格外黏寶丫，寶丫在場地上滑，她就跟在後頭，像一條小尾巴。
寶丫倒滑，她也倒滑；寶丫轉彎，她也轉彎；寶丫停下來喝水，她也停下來喝水。
散場的時候，妙妙還抱著寶丫不撒手。
她踮著腳，把臉埋在寶丫的肩窩裡，聲音又軟又溼：“丫丫姐姐，你要想我。”
“我會想你的。”寶丫說。
“你要給我帶禮物。”
“好。”
“我要……我要一匹小馬。”妙妙想了一下，“要白色的。”
寶丫沒有笑，她認真地說：“如果草原上有真的小馬，我帶給你。”
凌姐在旁邊說：“妙妙，不許跟姐姐亂要東西。”
“沒關係，凌姨”寶丫說，“我會記得。”
妙妙這才鬆了手，退後兩步，用袖子狠狠擦了一下眼睛。寶丫看見她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
“再見，丫丫姐姐。”妙妙說。
“再見，妙妙。”寶丫說。
又讓天幕下多愁善感的古人們跟著一頓好哭。
出發當天，寶丫五點半就站在了玄關。
她揹著自己的小揹包，行李箱擺在腳邊。她昨晚九點準時上床，卻翻來覆去沒怎麼睡著，興奮像水一樣，泛著細小的波紋。
劉含章從臥室拖出行李箱，檢查了一遍窗戶、陽臺門、燃氣閥門。貓箱狗箱早就放進了後備箱裡。
乘電梯到停車庫，行李箱塞進後備箱，寶丫自己爬上後座，扣好兒童座椅的安全帶。志強和志超也在後座並排坐好。
“呼……”寶丫撥出一口氣。
車子上了高架，往祿口機場方向開。
天還沒大亮，高架上的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著，像誰把一串黃珠子拋在了半空。寶丫把額頭靠在車窗上，看見路燈的光一道一道滑過她的臉。
“姐姐。”她忽然開口。
“嗯？”
“飛機是什麼感覺？”
劉含章想了想，過了幾秒鐘，她說：“起飛的時候，像有人在後面推你。飛起來之後，外面全是雲，跟在山頂看雲海差不多。降落的時候，耳朵會有點堵，咽口水就好了。”
而天幕下的古人看著劉含章這小車，己經有一些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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