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的人更是一片譁然。
“這是闖了大禍了！”一個山西來的商人說，“把王宮凍了，這一跑，王位怎麼辦？百姓怎麼辦？”
“她是國王啊，國王跑了，國家不就亂套了嗎？”另一個說。
“你們先別說這個，你們沒看見那山嗎？整座山都是雪！這法術也太大了，這要是在咱們這兒，一個冬天都撐不住！”
“撐不住？這根本就是天災！這一下不知道要凍死多少人！”
“所以我說番邦不重禮法。一個國王，遇到點事就跑了，這不就是無道嗎？”
“你少說兩句，繼續看。”
寶丫沒有聽他們的討論。她在看國王跑。
跑著跑著，國王開始唱歌。
這首歌和前面的歌都不一樣。
寶丫覺得歌聲不再顫抖了，不再害怕了，像是把憋了很久很久的東西一下全倒出來了。
let it go……是什麼意思？
她看見國王一邊唱一邊揮手，是讓什麼東西走開嗎？讓什麼走開呢？
手套嗎？看上去像是一種束縛，但她都是國王了，什麼可以束縛她呢？
一座冰做的橋從她手裡長出來，一首伸到天上。然後她踩著自己做的臺階往上走，每走一步，腳下的冰就發出一聲脆響。
天幕下，一個唱曲的藝人突然放下手裡的杯子，坐首了身子。
“這曲子的調子……怎麼忽高忽低，一時往上走，一時又落下來，像哭又像笑。”
他是識字的，可不像寶丫是大半個文盲，看著歌詞他就琢磨。
“你說，她是高興還是難過？”旁邊人問
“都有。”老藝人說，“人到了這個份上，高興和難過是一回事。”
電影裡的國王把長髮放下來了。
她走到山崖邊，朝空中張開手。一座冰的宮殿從她西周長出來，窗戶、大門、臺階、吊燈，全都在發光。
寶丫看見她站在冰宮的中央，慢慢睜開眼睛，笑了一下。
寶丫也笑了一下。
但那笑容沒有維持多久。
因為她看到，這個國王把長頭髮甩到背後，穿著那件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出來的藍裙子，站在那裡，美得像一個從冰裡生出來的人。可是宮殿太大了，她一個人站在裡面，像一顆被人丟在雪地裡的小石頭。
哦對！我也有這個裙子！
剛來的時候還不知好歹地要了這個裙子……原來是國王穿的衣服嗎？哦……可是姐姐說沒有皇帝國王了，所以想穿什麼穿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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