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次不算多。大部分初學者都需要超過十次才能穩定掌握活力滋補劑的火候控制。”
“那有沒有人第一次就做成功的？”
“有。但那種人不多。”
“你第幾次成功的？”
伏地魔把書翻了一頁。
“第一次。”
薇薇安用後腦勺對著他沉默了大約五秒，然後把臉從桌面上抬起來重新轉回去瞪著他。
伏地魔翻書的動作頓了一下。
“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需要更多次，那也很正常。”
“你第一次就成功了。”
“那是我的進度。不是你的。”
薇薇安深吸了一口氣，把那個你明明就是在炫耀的念頭摁回了腦子裡，重新拿起了攪拌棒：
“再來一次。”
第十次嘗試那天，裡德爾府的天氣很好。
薇薇安從架子上取下了七種材料，逐一放在工作臺上排開。
她的動作比之前流暢了許多，不再需要對照配方逐項確認了。
手指在那些瓶罐之間穿梭的時候帶著一種己經形成肌肉記憶的節奏感。
鍋裡的液體從最初的淺綠色逐漸過渡到淺藍色。
液麵泛起了細密的氣泡，然後那些氣泡連成一片，變成了一層持續了大約三十秒的白色霧氣。
霧氣散盡之後，鍋裡剩下一鍋漂亮的淺藍色液體，在燭光下泛著一層柔和的光澤。
她站在工作臺前，低頭看著那鍋正在緩慢平靜下來的淺藍色液體，心裡湧起了一股巨大的成就感。
她看了好一會兒才彎腰端起那隻坩堝，小心翼翼地走向門口。
伏地魔在她的房間裡，那間房間己經很久沒有被叫做嬰兒房了。
微微安早就長大了，嬰兒床被換成了一張正常尺寸的床鋪。
爬行墊被收進了櫃子裡，但那間房依然保持著如果她需要我就坐在窗邊看書的功能佈局。
他正坐在窗邊的扶手椅裡，膝蓋上攤著一本翻到一半的書。
午後的陽光穿過窗玻璃在他的鼻樑上投下一道柔和的陰影。
薇薇安推門進來的時候，他抬起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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