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想觀察一下自己的成果,判斷有沒有超出可接受的範圍。
這時客廳的門被推開了,多比端著一隻銀質托盤走了進來。
多比在門口停住了。
他的身體保持著跨過門檻的姿勢,右手端著那隻銀質托盤,托盤上放著幾塊剛出爐的南瓜餅乾。
他的目光先落在正前方那面亮紅色的牆壁上,然後緩慢地掃過那張金色的沙發,再移向明黃色的茶几,最後環顧了一圈整間客廳。
他的嘴巴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張開了。
整張小精靈的面孔呈現出一種介於“我走錯了房子”和“我還在做夢”之間的複雜的茫然狀態。
他手裡的銀質托盤開始傾斜了。
那幾塊南瓜餅乾從托盤邊緣滑落,掉在地毯上發出幾聲沉悶的悶響。
餅乾碎屑在淺紫色的地毯邊緣留下幾道細小的淺色痕跡。
他的膝蓋開始發抖了。
多比以一種極其緩慢的、像是被施了減速咒一樣的節奏把銀質托盤放在了門邊的矮櫃上,然後他往後退了半步。
“小姐——”
他的聲音在發抖,“這裡——發生了什麼事——?”
薇薇安站在那片彩色客廳的中央,看著多比那張因為過度驚嚇而呈現出一種偏灰白色的面孔,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想一個能讓他快速恢復平靜的解釋方式。
“我在試驗一個新咒語。變色咒。結果範圍控制得比預期的要廣一些。”
多比的目光再次掃過那片彩色的牆面和傢俱。
他似乎在努力消化“變色咒”這個資訊,但那片亮紅色的牆壁和金色的沙發在視覺上造成的衝擊力顯然超過了語言解釋的消化速度。
他退到了牆邊,後背靠在那一大片亮紅色護牆板上的時候,整個人又顫抖了一下。
“搶劫——多比以為家裡遭了搶劫——”
“沒有人搶劫我們家,多比。只是顏色變了。”
“顏色變了——”多比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像是在試圖透過重複來加深自己對這句話的理解。“那——那小姐能變回去嗎?”
“應該可以。書上寫了復原方法。我還沒來得及看後面幾頁。”
多比站在原地喘了幾口氣。
他依然貼著牆壁,雙手交握在身前,眼睛一首在西處移動,像是在努力適應這個新的視覺世界。
然後他低頭看了一眼掉在地毯上那幾塊南瓜餅乾,用一種條件反射般的動作蹲下來把它們撿起來放回了托盤裡。
“那——那多比去廚房再烤一盤新的餅乾。客廳的顏色變的時候,餅乾也變涼了。”
他端著托盤轉身走向廚房的方向,走了一半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片正在壁爐火光中泛著暖意的彩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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