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比的身影消失在廚房門後面。
薇薇安聽到廚房裡傳來他放下托盤的聲音,然後是他在灶臺前面走動的聲音,然後是鍋鏟碰到鍋沿的聲響。
他顯然正在用重新烤餅乾這個動作來平復自己的情緒。
薇薇安在沙發上坐下來。
金色的沙發坐墊在她落座的時候發出了一聲輕微的聲響,那聲音她熟悉,但坐墊的顏色現在是一種她不太熟悉的亮金色,讓她產生了一種“我是不是坐在了某個貴族王座上面”的錯覺。
她翻開那本暗紅色封面書的後面幾頁,找到了關於復原咒語的部分。
那段文字比變色咒本身要簡短一些,說明只需要用同樣的操作方式,念出對應的復原咒語,就能讓所有被影響的物體恢復原狀。
她把那一頁折了個角做記號,然後合上書放在膝蓋上,決定等伏地魔回來之後再決定什麼時候復原。
伏地魔回來的時候天色己經偏向了傍晚。
門被推開的時候,薇薇安正坐在那張金色沙發上翻那本書的下一頁。
她聽到門鎖轉動的聲音抬起頭來,看到伏地魔站在門口的玄關處,正保持著一個微微傾身的姿態準備換鞋。
他的動作在目光觸碰到客廳內部的那一瞬間停住了。
他站在門口,保持著那個準備換鞋的姿勢,目光從亮紅色的牆壁掃到金色的沙發,從明黃色的茶几掃到淺紫色的地毯,從亮綠色的扶手椅掃到亮藍色的座鐘,最後落在中央那張金色沙發上坐著的那一小團身影上。
他站在那裡看了很久。
那個“很久”的長度大概超過了日常觀察一間房間所需時間的合理範圍。
他的表情在某個時刻開始出現了一種極其細微的、像是在努力辨認某件出乎意料的事物的變化。
“你是在致敬麻瓜的彩虹旗嗎?”
他的聲音從門口飄過來,帶著一種她聽不太出來的、介於平靜和某種更深沉的情緒之間的語調。
薇薇安從沙發上看過來,發現他依然站在門口沒有動。
“我是在試驗咒語的範圍。書上寫了一個變色咒,可以把物體的顏色改變。我試了幾次小物件,效果不錯,然後我想試試範圍擴大之後的效果。”
伏地魔終於從門口走了進來。
他穿過那片彩色區域的時候步伐比平時慢了一些,像是在用行走的方式觀察每一件被改變了顏色的傢俱,進行評估。
他經過那張亮綠色的扶手椅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他經過那面亮紅色的護牆板的時候手指在牆面上輕輕颳了一下,低頭看了看指腹上殘留的細微木屑,確認那確實是木質表面的紋理。
他走到沙發前面,停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
“那你成功了。整間客廳都變色了。”
“嗯。”
伏地魔的目光從她臉上移開,重新掃了一圈西周,然後落回到她膝蓋上那本暗紅色封面的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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