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可能真的遇到過一個……‘類似黑魔王的身影’。但那不是你。”
“不是。”
“那她寫的那些細節——寒意、壓迫感、腳步聲——是編的還是真實的？
“如果她遇到的是別人，那些感受可能是真實的。恐懼在某種層面上是真實的，即使它的物件錯了。”
薇薇安走在他的旁邊，目光落在地面上那些被路燈拉長的影子上面。
她正在用一個新的角度來重新整理和評估剛才聽到的那些內容，然後從中提煉出一些更有用的部分。
“那她這本書賣得這麼好，是因為她成功地把某個不確定的經歷包裝成了一次‘近距離接觸黑魔王’。而讀者們買這本書，是因為他們想看到關於你的事情。”
“是的。”
“那你為什麼不阻止她？”
“阻止她的話，她會寫第二本。第二本會比第一本賣得更好。”
薇薇安想了想，覺得這個邏輯確實成立。
她沿著街道走了一小段路，在離開麗痕書店門口幾十米之後停下來，找了一張沒有被佔用的長椅坐下來。
伏地魔在她身邊坐下，兜帽依然沒有拉下來。
“那如果你真的遇到她，你會跟她說什麼？”
“我不會跟她說話。她不需要我說話。”
“如果她認出你了呢？”
“她認不出。”
“萬一她認出來了？”
伏地魔透過兜帽帽簷的縫隙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她會轉身跑走。而且會跑得比十英尺遠得多。”
*
多比在廚房裡烤著一爐南瓜餅乾。
烤箱裡透出來的暖香氣息沿著走廊蔓延過來，在整棟房子裡緩慢地迴圈流動著，每經過一扇門就會留下一小片溫暖的痕跡。
薇薇安正站在書房書架前面，踮著腳從左到右掃視著第三層那些排列整齊的書脊。
她正在找那本關於魔法生物遷徙路線的書——
上個月她翻到一半的時候被別的事情打斷了，那本書據她回憶應該是放在這一層靠左的位置。
深綠色封面，書脊上用燙金字母寫著書名，旁邊是一本淺棕色封面的植物圖鑑。
她從左到右掃了一遍，沒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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