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準確。”
薇薇安又低頭想了想。
她的手指在膝蓋上交叉著，指尖輕輕碰了碰另一隻手的手背。
她的視線落在自己那雙交疊的手指上，看著它們在午後從窗戶透進來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偏暖的膚色光澤。
“你真的做過這個嗎？”
書房裡的空氣這一次安靜了更久。
她能感覺到周圍那些細微的聲音正在被推遠，彷彿所有的東西都在這一瞬間被暫時擱置了。
她能看到伏地魔搭在椅面上的手指在她說出那句話之後出現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他的指尖在扶手上極其短暫地收攏了一下，然後又鬆開了，像是一個被本能觸發的反應正在被緩慢地壓制回原有的姿態。
他沉默了很久。
那個沉默的長度遠遠超過了薇薇安平時跟他對話時遇到過的任何一次停頓。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平時低了一些，像是把那些句子從某個更深處的位置慢慢提上來，每一個詞都帶著一種不太常見的審慎。
“以前做過。”
她坐在那裡，看著他那張在午後光線中輪廓清晰的臉，那上面那道新生的鼻樑在這兩年中己經完全恢復自然了。
“那你還做嗎？”
“不做了。”
“為什麼？”
伏地魔把目光從她臉上移開了，落在了窗外的花園裡。
花園裡的樹木己經落光了葉子，光禿禿的枝條在灰白色的天空中構成一種細密的網狀圖案，像是用一根極細的鉛筆在灰紙上畫出來的素描。
風從窗戶縫隙裡滲進來，帶起一陣極其輕微的聲響，像是什麼正在遠處緩慢地移動。
他的側臉在午後的光線中呈現出一種她很少在這個角度見到的輪廓。
那道鼻樑在從窗戶透進來的斜光中投下一道淺灰色的陰影，陰影順著鼻樑的邊緣延伸到臉頰的弧線，形成一個由光與影構成的安靜的分界。
“因為我有你了。”
薇薇安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他側臉上。
她看著他那雙正望著窗外的眼睛，看著他的目光在那片光禿禿的樹冠上停了一會兒才收回來。
她低下頭想了一會兒，把這句話放在腦子裡慢慢轉了一圈，跟他剛才承認的那些事情放在一起並排看著，然後抬起頭看著他。
“那如果你沒有我呢？”
伏地魔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來，重新落在她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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