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從碗沿上方抬起目光看了他一眼：“聽說什麼了？”
德拉科快步走到餐桌前面，在距離她大約兩步遠的位置停下來，像是需要用一個適當的間距來承載接下來的對話。
他的目光在她臉上快速掃過，嘴唇動了一下，然後他用一種混合了震驚、困惑和某種她讀不太懂的其他成分的語氣開口了。
“潘西昨天到處說，你在茶話會上說你以後要嫁給你爸爸那樣的人。”
薇薇安放下勺子，抬起頭與他對視。
她臉上的表情沒有太大變化，只是微微偏了一下頭：“嗯。我說了。”
德拉科的目光微微放大了些許。
他似乎沒有預料到她會承認得這麼坦然，他的嘴唇又動了一下，準備用來追問和確認的措辭重新排列了一番，然後他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你認真的嗎？”
餐桌旁邊的空氣安靜了兩拍。
薇薇安能看到德拉科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注視著她，像是在努力從她的表情中讀取更多資訊。
他的手指在袍子邊緣攥了一下又鬆開，整個人呈現出一種正在高度集中注意力等待回答的狀態。
薇薇安放下手裡的勺子，脊背微微挺首了一些。
她的目光與德拉科的目光在空中相遇，然後用一種她自己在話脫口而出之後也感到有些意外的平靜語氣反問了他一句：
“你覺得會有人比我爸更厲害嗎？”
這個問題落下來之後，德拉科的表情發生了極其細微的變化。
他的眉毛先是抬了一下，像是在快速檢索自己認知範圍內的所有可能性。
那些可能性在他腦子裡依次排列開來，然後被他逐一審視、評估、排除。
他站在餐桌前面沉默了很久。
他的目光從她臉上短暫地移開了一瞬，落在桌面上那隻冒著熱氣的茶壺上，然後又移回來。
他的嘴巴張開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正在以一種極其緩慢的節奏消化那個反問句的邏輯，看起來像是在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摺疊那個句子，試圖從裡面找到什麼可以反駁的漏洞。
但他的表情顯示，他沒能找到。
德拉科最終用一種近乎認命的聲音回答：“好像沒有。”
他沉默了一下，然後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皺了一下眉頭，又用更低的聲音補充道：
“不過我還是覺得挺奇怪的。”
“哪裡奇怪了？”
“你想嫁給你爸爸這樣的人。可你爸爸就是伏地魔——你這話說出來，以後誰敢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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