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低頭吃完了碗裡剩下的麥片，把碗和勺子放進水槽裡，然後走回餐桌旁邊。
伏地魔依然坐在那裡。
他面前那杯茶己經被重新續過熱水了，茶杯上方正升騰起一縷極細的白煙，在晨光中緩慢地飄散著。
他坐在那裡沒有說話，只是端著那杯新續的茶，目光落在她身上，表情裡帶著一種她讀不太懂的東西。
薇薇安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低頭整理了一下裙襬，然後抬頭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伏地魔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的時候杯沿與杯碟之間碰撞出一聲比剛才略低一些的聲響。
“今天早上。德拉科來之前。盧修斯寄了一封信。”
“他信上怎麼說的？”
“他說‘令愛在茶話會上發表的言論己在相關圈層中引起了廣泛的討論’。他用了‘言論’這個詞。”
薇薇安想了想，覺得盧修斯選擇“言論”這個詞確實比他可能使用的其他任何措辭都要精準和體面。
她坐在那裡，看著他端起那杯茶又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杯之後的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正在被晨光照亮的花園裡，停了一會兒，然後收回來落在她臉上。
“你真的是那麼想的？”
“哪部分？”
“‘想嫁給我這樣的’那部分。”
薇薇安認真想了一下。
她的目光從他臉上移開，落在桌面上那隻正在冒著熱氣的茶壺上，然後移回來與他對視，點了點頭。
伏地魔看著她，沒有立刻回應。
窗外的晨光從他側面照進來，在桌面和他握著茶杯的手背上投下柔和的暖金色光暈。
他又喝了一口茶，放下杯子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瞬，然後收了回去。
“那你覺得，”他的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符合你那些條件的人有多少？”
薇薇安想了想：“目前我只認識一個。”
伏地魔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他的表情在杯沿後面被蒸汽遮了一瞬。
然後他放下杯子，用一種她聽起來像是保持平穩但比平時略輕了半分的語氣說了一句：“那標準確實不低。”
薇薇安重新端起那碗己經空了的麥片碗看了看碗底剩餘的湯汁，把它推到了桌子的邊緣：“多比！”
多比的腦袋從廚房門後面彈了出來。
“多比，再來一碗，多加一點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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