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船的時候小心點，別掉水裡。去年有個新生差點掉下去，被巨烏賊送回來了。”
薇薇安在心裡默默記下了“巨烏賊”這個條目。
她找到一條靠近岸邊的小船，先把克萊奧的籠子放在座位下面，然後扶著船沿跨了進去。
小船在她踩上去的時候微微晃了一下，那些掛在船頭的燈在晃動中把一圈光暈投在湖面上，隨著水波慢慢散開。
兩個跟她差不多大的新生跟著上了船。
一個黑髮男孩坐在她對面，一個扎著辮子的女孩坐在她旁邊。
兩個人都沒說話，只是攥著船沿，目光在湖面和城堡之間來回移動。
小船開始動了。
那些船似乎不需要人劃，它們在離岸之後就自動排成了一列，沿著湖面朝著城堡的方向緩緩滑行。
湖面上很安靜。
那些小船的燈光在水面上連成了一條斷斷續續的光路，從他們出發的岸邊一首延伸到城堡腳下的某個看不見的入口。
遠處的城堡在夜色中越來越大，那些視窗的燈光也越來越清晰。
薇薇安看到了湖面下有什麼東西在移動。
她低頭看向水面，在船底燈光能照到的邊緣位置，有一道深色的、比她見過最大的蟒蛇還要粗的輪廓從水下沉過去。
那個輪廓移動得很慢，帶著一種不屬於魚類的從容。
它經過船底的時候，船身微微晃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復了平穩。
她壓低聲音問了一句：“那是什麼？”
對面那個黑髮男孩也低頭看了一眼水面，但那個影子己經消失了。
“大概是巨烏賊。”
旁邊那個扎辮子的女孩小聲說：“我哥哥說它每天都會來。”
“去年有個新生把手伸進水裡想摸它。”
“然後呢？”
“然後他的袖子溼了，手指頭沒少。”
薇薇安把手從船沿上收了回來，放在膝蓋上。
她覺得在確認巨烏賊的脾氣溫和度之前，暫時先不要跟它進行任何形式的肢體接觸。
小船在湖面上滑行了大約十幾分鍾。
那些城堡的輪廓從遠方的剪影變成了實實在在的石牆，近得能看到牆面上那些被水汽侵蝕過的深色痕跡。
船隊在一個石砌的碼頭前面依次停了下來，碼頭後面是一條寬闊的石階，通向城堡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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