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個瘦高的男生手裡還攥著一隻羽毛筆，筆尖上沾著墨，大概是正在寫什麼作業的時候被外面的動靜引出來的。
薇薇安扶著平臺邊緣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沾到的石屑和灰塵，朝下方喊了一句：
“我沒事。”
霍琦夫人的聲音從下面傳上來，被風削得有些模糊：“你能自己下來嗎？”
薇薇安低頭看了看平臺的高度。
她距離地面大約有兩層樓高。
塔樓外牆上有幾處可以落腳的石雕裝飾和窗臺邊緣，如果小心一點的話可以沿著那些凸起的地方爬下去。
但她不確定自己的右肩能不能承受那個攀爬的強度，剛才撞上去的那一下雖然沒傷到骨頭。
但那種發麻的感覺還沒有完全消退。
她正在評估攀爬的可行性，身後塔樓內部的某個窗戶裡伸出了一隻手。
“裡德爾小姐。”
那隻手從她身後大約兩步遠的窗臺邊緣探出來，手指修長而蒼白，指尖帶著一種常年握筆留下的薄繭。
那隻手在空中朝她的方向伸了一下，然後又收回去了一點，像是在猶豫要不要首接抓住她。
“如果你打算從那上面下來，建議不要用右臂。你剛才撞上去的時候右側肩關節承受了全部衝擊力。”
薇薇安轉過身，朝那個窗戶的方向走了兩步。
窗戶後面站著斯內普。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長袍，領口扣得整整齊齊，整個人站在窗臺內側的陰影裡，臉上的表情看不太清楚。
但他的目光透過窗戶的玻璃落在她身上，在她右肩的位置停了一瞬。
她又說了一遍：“我沒事。”
“我看得出來。”
斯內普的聲音沒有任何起伏。
“但你從那個平臺上跳下來的話，落地的時候你的右肩會再次受到衝擊。建議你從窗戶進來，走樓梯下去。”
薇薇安看了看那扇窗戶的窗臺。
窗臺比她所在的平臺高出大約一臂的距離，如果她踮腳夠的話應該能抓住窗框。
但她的右肩在抬手的時候確實傳來了一陣痠痛，像是什麼東西被拉扯了一下。
斯內普大概看出了她那個抬手的動作有些勉強。
他從窗戶後面伸出了那隻蒼白的手，掌心朝下，懸在窗臺邊緣。
“抓住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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