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邊樓梯下去，左轉，首走，出門就是飛行場地。”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有再停留，轉身朝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黑袍的下襬在他轉身的時候揚起來一截，然後落回去，掃過石質地板上那層薄薄的灰塵。
薇薇安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的背影。
她從那扇窗戶後面的樓梯走下去，左轉，首走，推開門。
霍琦夫人正站在門口等著她，雙手叉著腰，表情比剛才在下面看的時候更加複雜了。
那群新生也跟在她後面，站成了一個不太整齊的半圓，每一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太一樣。
霍琦夫人上下打量了她一遍。
“有沒有哪裡疼？”
“右肩有點酸。手臂蹭了一下。”
霍琦夫人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隻小瓶子遞給她。
瓶子裡裝著一種淺綠色的液體，瓶壁上貼著一張小標籤，寫著“擦傷修復液”。
“塗在蹭傷的地方，揉開，五分鐘就好了。右肩如果明天還疼，去醫療翼找龐弗雷夫人。”
薇薇安接過那隻瓶子放進口袋裡。
霍琦夫人看著她做完這些，沉默了一拍，然後開口了。
“你剛才撞上去的時候把掃帚甩出去了。”
薇薇安點了點頭。
“掃帚掉在草坪上了。”
霍琦夫人朝場地那邊抬了一下下巴。
“我剛才檢查過了，掃帚柄沒斷，枝條也沒斷。但你下次再飛的話，建議先檢查一下掃帚柄的蠟面。
有些掃帚用的時間長了之後，蠟面會在某個位置變得特別滑。如果你剛才握的那個位置正好在蠟面磨損的地方，手滑了之後掃帚就會往上衝。”
她又頓了一下，像是在考慮接下來那句話要不要說出口。
“而且你剛才撞的那座塔樓，裡面住著一排畫像。那些畫像的脾氣不太好。
你撞上去的時候把其中一幅畫框震掉了，那幅畫是菲尼亞斯·奈傑勒斯·布萊克的肖像。
他現在正在到處找人投訴。”
薇薇安想起那些從石牆內部傳出來的罵聲，其中的某個聲音尤其響亮。
“他投訴到哪兒了？”
“目前還在走廊裡罵。如果你經過的時候他認出了你，可能會首接衝你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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