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忘機緩步上前，死死盯著眼前的虛影。
突然神色一凜，避塵猛然飛出，帶著十成十的靈力，狠狠斬向那妖屍。
妖屍受到多次攻擊，儼然失去反抗力氣。
“魏……魏嬰”藍忘機眼眶微紅，聲線有些顫抖的開口道。
這兩個字從他喉嚨裡擠出來的時候，像是碾碎了什麼東西。
含在舌尖上太久太久，久到己經生鏽發苦，終於吐出來時，竟帶著一絲不知是血還是淚的腥甜。
他的腳步極慢，慢到每一寸地面都像是燒紅的鐵板，踩下去便要灼穿靴底。
避塵在他身側嗡嗡震顫，劍柄上的穗子被風吹得亂飛，可他渾然不覺。
他的眼睛一瞬不瞬地釘在那道半透明的黑色身影上，像要把那輪廓刻進眼珠裡，刻進骨頭裡。
“……藍湛。”魏無羨眼眶微紅，終於開口，聲音極輕，像風吹過空谷。
“你……”
藍忘機的嗓子啞得厲害，他清了清喉嚨，可那沙啞反而更重了，“你一首在。”
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打轉，可他沒有讓它掉下來。
虛影的笑意淡了些，眼神看向我。
我還半跪在地上，肩胛處的傷口仍在滲血，染紅了半邊衣袖。
我一手撐著地面，一手死死攥著那顆珠子，整個人都在發抖——不只是因為疼，更是因為方才那一幕。
我仰著頭，目光首首地盯在虛影臉上，嘴唇哆嗦著，想叫一聲“母親”。
可那個稱呼卡在喉嚨裡，怎麼也吐不出來。
虛影蹲下來。
他蹲在我面前，隔著一寸的距離，仔仔細細地看著這個少年。
從沾血的額髮，到顫抖的睫毛，到唇角那一絲倔強又脆弱的弧線——像藍忘機，又像他自己。
他抬起手，虛虛地懸在我的肩胛傷口上方，掌心熒藍星火微微亮起
像要替他止疼，可指尖穿過去，什麼都碰不到。
他頓了一下，嘴角彎出一點笑來，輕聲說：“安兒，疼不疼？”
我的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我拼命搖頭，可身體誠實地瑟縮了一下，肩胛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氣。
“你跟你父親一樣”虛影說。
聲音裡帶著一點無奈的笑意，“受了傷也說不疼。可你流了這麼多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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