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吾妻留給吾的唯一》番外 晏安自述（7）(2)

他忽然側過頭，看向藍忘機。

那個眼神里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是託付，又像是告別。

“藍湛，”虛影輕聲說，“安兒長得很像你。”

藍忘機的肩膀猛地抖了一下。

他一步一步走過來，繞過滿地碎石和妖血，走到虛影身側，走到晏安身旁。

他沒有看虛影——或者說他不敢看，怕多看一秒，那虛影就會淡一分。

他只是蹲下來，一手扶住我的後背，一手輸送著靈力。

掌心溫熱，穩穩的，像一座山。

“……他劍法學得不錯，”藍忘機啞聲開口，像是回答虛影方才的話，“可步法……還需練。”

虛影彎起眼睛，笑了。

那個笑容比方才任何一次都真，眼角笑出細細的紋路，帶著一點得逞的狡黠：

“那你該教他雲夢的步法，別光教姑蘇的。”

藍忘機嗯了一聲，像是答應了什麼極重要的承諾。

虛影劇烈地波動起來，彷彿隨時都會消散。

他努力地、努力地將目光再次投向藍忘機，那眼神複雜到極致，有欣慰，有心疼，有不捨，更有無盡的歉意。

藍忘機抱著晏安，抬頭看向那搖搖欲墜的虛影，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痛得無法呼吸。

“魏嬰……別走……”他幾乎是哀求著，聲音嘶啞

“看看他，魏嬰，這是我們的孩子，晏安，藍晏安。他……他很想你。”

魏無羨艱難地抬起手，想要觸碰藍忘機，想要觸碰那個他虧欠己久孩子，指尖卻一次次穿過他們的身體。

他發出無聲的吶喊，眼中流露出深深的絕望與無力。

珠子的力量支撐不了他長久現世，停留的時間快要耗盡了。

魏無羨望向藍忘機，眼底盛滿了不捨：

“藍湛，我該回去了，這縷殘魂不能脫離生氣珠太久，否則會徹底消散。

好好照顧晏安，也……好好照顧你自己。”

“娘……”一個微弱得幾乎聽不見的字眼，從藍晏安乾裂的嘴唇裡吐出。

“娘……”

這一聲“娘”，如同最沉重的錘子，狠狠砸在藍忘機心上，也砸在了魏無羨的虛影上。

虛影猛地一震，周身的光芒驟然變得明亮，卻也更加不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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