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後山荒僻陰冷,草木雜亂叢生,濁氣沉沉撲面而來。
相比校場的規整威嚴,這裡儼然是棄置荒地。
豬圈茅廁盡數扎堆於此,糞水橫流,氣味刺鼻難聞。
地面泥濘溼滑,隨處都是骯髒穢物。
尋常世家公子自幼錦衣玉食、撫琴執劍,何曾踏足過這般粗鄙腌臢之地。
一路行來,周遭荒蕪破敗,冷風捲著濁氣撲面,逼得人呼吸發緊。
魏無羨下意識皺了皺眉,下意識偏頭看向身側的藍忘機。
藍忘機一身纖塵不染的白衣,身姿挺拔如昔,眉目清冷端正。
縱使身處汙穢遍地的境地,依舊風骨卓然,半點不見狼狽牴觸。
察覺到魏無羨的目光,藍忘機微微側首,聲音輕穩溫柔,壓去周遭所有嘈雜濁氣:
“無妨,忍過今日便好。”
他目光掠過滿地泥濘髒汙,不著痕跡往魏無羨身側擋了擋,替他避開撲面而來的穢風。
魏無羨心頭一暖,笑著攤攤手:
“沒事沒事,我什麼苦沒吃過?
就是委屈你了,藍湛,好好的世家公子,陪我來挑糞掃圈。”
藍忘機眸色沉沉落在他臉上,認真出聲:
“與你無關。既共患難,便無委屈。”
二人話音剛落,三道粗鄙囂張的腳步聲驟然逼近。
三個溫氏小廝扛著扁擔、提著糞桶,。
吊兒郎當攔在路中央,滿臉戲謔刻薄,上下打量著眼前兩位白衣公子。
他們是後山負責看管雜役的僕役。
平日裡專司欺凌被罰勞作的世家子弟,欺軟怕硬、狗仗人勢,早己慣了作威作福。
為首的小廝嗤笑一聲,眼神輕浮肆意。
死死盯著衣著乾淨、容貌出眾的兩人,陰陽怪氣開口:
“喲,這不是姑蘇來的兩位大人物嗎?
在前面校場裝清高、耍小聰明,最後還不是被貶來後山做豬狗不如的活計?”
另外兩個小廝立刻附和哄笑,語氣極盡羞辱:
“不愧是藍氏公子、大名鼎鼎的魏無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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