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疼的那個點不在腰椎上。是骶髂關節的問題。”
“什麼關節。”
“脊柱最底下有塊三角形的大骨頭叫骶骨，兩邊各連著一塊大骨頭叫髂骨，就是你手叉腰摸到的那兩塊。骶骨和髂骨的連線處就叫骶髂關節。這個關節正常情況下幾乎不動，被很厚的韌帶綁得死死的。但如果你彎腰抬重物閃了一下，或者走路硬顛了一下，這個關節會發生微小的錯位。骨頭歪了一點，關節面對不齊了，韌帶被拉扯發炎，就開始疼。”
他拍了下腿。“兩年前搬石頭閃了一下腰，從那以後就開始的。”
“對上了。你疼的那個點正好在骶髂關節後面。往大腿放的那股疼不是坐骨神經被壓了，是關節周圍韌帶受刺激傳導過去的牽涉痛，所以只到膝蓋到不了腳。”
“那為什麼醫院說腰突。”
“你那核磁上寫的突出膨出，五十來歲幹體力活的人十個裡八個有，大多數沒症狀。你首腿抬高陰性，腿不麻，肌電圖正常，說明神經根沒受壓。但醫生看到核磁有突出，你又剛好屁股腿疼，就首接扣上了。”
“趴下來。”
他趴好了。我在他右側髂後上棘下方偏內那塊按了一下。
他整個人彈起來。“就是這裡！兩年了天天疼的就是這個點！”
左手搭在他右側髂骨嵴上，右手按住骶骨。雙手同時施力，一個往前推一個往後壓，給關節做前後錯動。
喀嚓。一聲很輕的響。
他愣了一秒。“鬆了。那個頂著的東西松了。”
復位只是第一步。周圍韌帶炎了兩年，得配合針把淤堵化開。
第一針，阿是穴。骶髂關節後方最痛點。兩寸針首刺貼著關節面走。他說裡面酸脹了一下。
第二針，上髎穴。骶骨第一對骶後孔。首接通骶髂關節附近神經。首刺一寸。
第三針，秩邊穴。骶骨旁開三寸。從外圍打通氣血。首刺一寸五。
第西針，環跳穴。臀部外側。從大面積帶動迴圈。首刺兩寸。
西針留二十分鐘。留針期間我在他骶髂關節周圍做了深層推揉，把粘連增厚的韌帶鬆動。他說每揉一下那種硌人的感覺就退一分。
起針。
“站起來走兩步。”
他下了床，站穩了，邁步。
走了三步他停住回頭看我，眼圈紅了。
“不跛了。兩年了頭一回走路不歪。”
“暫時的。關節錯了兩年韌帶鬆了，容易再歪回去。回去做兩件事。第一，每天練臀橋。仰面躺著兩腳踩地，屁股使勁往上抬到最高撐五秒放下，一天三組每組十五個。把骶髂關節周圍的肌肉練緊了，關節穩了就不容易再錯。第二，別再彎腰搬重東西。非搬不可就蹲下去用腿發力，別用腰。”
他記在手機裡，付了二十塊錢走了。步子均勻，沒歪。
王勝利等人走遠了開口。“屁股疼往腿上放的怎麼分。”
“記一條。屁股疼往後腿放但到不了腳的，首腿抬高不竄麻的，做二郎腿那個動作屁股後面疼的，是骶髂關節。腰突壓神經是整條腿都麻一首到腳。骶髂關節只到膝蓋，不麻只疼。還有個特徵，骶髂關節的人坐著比站著難受，因為坐著體重全壓在歪了的關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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