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舒意不明所以地跟在身後:“你又鬧什麼脾氣?”
南宮硯踢掉鞋子一骨碌爬上床榻,唰的一下拉上了床簾,將鄭舒意關在了外面。
因著疾走而沒放穩的湯匙不斷觸碰著碗底發出聲響,在這瞬間安靜的氛圍中分外明顯。
鄭舒意在心中重複了幾次剛剛的話,不禁失笑道:“阿硯,你不會以為我是記掛宋玉吧?”
床簾內傳來了悶聲回答:“你剛剛自己說的擔心。”
鄭舒意笑著搖了搖頭:“是我沒說清楚,宋玉出門這麼久,張峰沒人照看了,我是擔心張峰的安危,畢竟他是個重要的人證。”
簾子內的人不發一言。
鄭舒意將床簾撥開一個小縫,盛了一勺藥遞了過去,隔著小小的湯匙,清晰的感受到了對面的小氣包已經將藥喝下,她這才將簾子拉開一半,又遞了藥過去。
見南宮硯不自覺的去撓手臂,鄭舒意雙手將他的手腕鉗住:“忍一忍。”
“嗯......”南宮硯吸了吸鼻子:“你剛剛說張峰沒人管,你給皇姐送去,皇姐會管的。”
“阿硯,我之前一直沒有問過你,你為何會對南宮瑤公主如此信任?畢竟,她也是有御墨的人。”
之前蒐集到的令牌、親筆信、佈防圖全在南宮瑤手中,大理寺走水前,卷宗也全數給了她,鄭舒意一直不明白,他為何會對南宮瑤全身心的信任。
“皇姐不可能害凌霄,儲君之爭,皇姐是會幫二皇兄的,畢竟兩人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二皇兄同你長姐有婚約,皇姐同長姐又親得像親姐妹,她不會做任何可能危害鄭家乃至危害南煙的事。再者,皇姐有親兵,有門生,在朝中的地位位同左相,她所求的,是海晏河清,國泰民安,楚家是南煙的盾,盾破了,於她而言並無好處。”
鄭舒意默默點了點頭。
南宮硯側頭看了一眼圭表:“這個時辰,皇姐定是同你長姐面對面的坐著批摺子,父皇昏庸,這兩位姐姐挑著大梁,想必也是同心同德,舒意,你可以信任皇姐。”
“好,我晚些去一趟暖閣。”
南宮硯反手將她的手握在手中:“舒意,我剛剛是想同你解釋季小姐的事,季家同崔氏綢緞莊有生意往來,我這才同她多坐了一會兒。”
鄭舒意將手抽了回來:“我瞧著你剛剛可是眉開眼笑,聊生意能聊成這樣?”
“又不是大理寺提審,我總得講究點策略,你想想,旁的綢緞莊皆是前門賣貨後門進貨,為何崔氏不同?還不是因為那地方有暗門,地下城的人時常出入,綢緞莊內又一直有人值夜,你信崔雲憑對這些一概不知嗎?這人滿口沒一句真話。”
鄭舒意抱著雙臂:“季小姐又不出門做生意,你問她有什麼用?”
“自然是想拐著彎打聽一下崔雲憑,殺他個回馬槍。”
“不如殺了。”
“啊?”
鄭舒意端起空碗:“行了,我去長姐那說話,你歇著吧。”
暖閣中,果然是相對而坐的兩道倩影。
聽了鄭舒意的話,鄭書穎十分震驚,南宮瑤並沒停筆的道:“這地下城,我已查了一段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