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書穎面色嚴肅,連眼神都帶上了些質問:“瑤兒,此等大事,怎的不早說?”
“舒意給我腰牌之後,我沒過多久便查到了地下城,之前只是猜測,如今玉郎自己承認了倒也省去了諸多麻煩。”
“公主,地下城裡到底有什麼?”
“嘖,叫皇姐,怎的又忘了。”
鄭舒意行了一禮,重新叫了一聲:“皇姐。”
南宮瑤這才擱下筆,玉手託上香腮:“這地下城和地上城一樣,是住人的,玉郎說的不假,有很多鰥寡孤獨者住在裡面,城中的人靠買賣為生,初一十五敬神休市,其餘時間,都可進行買賣,進出者需戴面具,交易時不問身份。”
“買賣?”
“一切你想得到的東西,都可以買賣。”
鄭舒意萬萬沒想到,查楚家案竟意外查出了一個地下城:“皇姐,地下城可以買賣御墨嗎?”
南宮瑤隨手抄起一個鎏金燭臺:“你看,這燭臺上有官印,在民間買賣是重罪,在地下城,可以洗白,暖閣之中的物件尚且如此,何況是御墨。”
錯了,全都錯了,盯了這麼久手持御墨的人,一次次試探,結果御墨是可以買賣的,那麼想找到教楚凌霄寫信的人,如同大海撈針。
見鄭舒意麵色發白,南宮瑤道:“楚家的事我既然已經給了你承諾,便會幫你到底,玉郎勾結朝中官員買官賣官,這事我也是要管的,下一步,還需找到李姓婦人為人證,也需想法子進一趟地下城,需要你做的還有很多。”
“瑤兒,這地下城,你打算放之不管嗎?”鄭書穎秀氣的蛾眉擰在一起,彷彿下一刻就要衝入城中。
南宮瑤拿起剛剛的燭臺,舉到高處:“書穎姐姐,你要知道,有光的地方,就一定有暗影,與其盲目出手,倒不如放一些自己人進去,將這地方看好了。”
南宮瑤推了推身旁的錦盒:“正巧你過來了,將這東西給綏寧帶過去,許久沒給他診脈,綏寧近來可好?”
鄭舒意渾渾噩噩地接過錦盒:“好。”
“舒意。”鄭書穎忍不住出聲:“或許你沒錯,御墨不是什麼稀罕玩意兒,不一定有人買,待排查完畢再下定論也不遲。”
畢竟是親姐妹,鄭書穎輕易便能知曉她的心思。
“長姐,我知道了。”
“回去吧。”
錦盒之中是數個精緻的小罐子,鄭舒意邊有一下沒一下地邊梳頭邊問道:“這些罐子是做什麼的?”
南宮硯笑眯眯的依次拿起:“玉靈膏是補氣血的,活絡油是按摩用的,強心散治心悸,枇杷露止咳,這都是皇姐用上好的藥材親手製的。”
“哦。”鄭舒意走到桌前:“我既不會製藥,也不會做甜湯,你同我成婚,可會覺得委屈?”
“不委屈。”南宮硯正色道:“成婚了,便不會同你分開,每日醒來就能看到你,我一整天都欣喜。”
一絲紅暈悄悄爬到了臉上,鄭舒意扭過身:“睡吧,我明日還要去大牢接張峰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