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宋玉挪著步走上前:“娘娘,倘若您不介意的話,我的外衣給您用吧。”
“多謝。”鄭舒意接過衣衫,看都沒看便抖開披在了南宮硯的肩頭。
自藥袋中翻出活絡油,鄭舒意溫言安慰道:“阿硯,此處不一定有幹木料能生火,也沒法子熱敷,我先幫你揉一會兒,疼了要告訴我。”
南宮硯扁了扁嘴,低低地應了一聲。
“娘娘,我來吧。”
鄭舒意擋開了宋玉伸來的手:“不必了,你歇息去吧,阿硯這腿上是舊傷,你不知道用什麼力道,揉不好他更難受。”
“是。”宋玉坐到了另一側,時不時回頭看一眼。
細白的腿上逐漸氤出紅暈,鄭舒意柔聲問道:“去歲崴傷的那處疼不疼?”
南宮硯活動了一下腳腕:“不疼,那時候你日夜陪我養著,一點傷病都沒落下。”
“那就好。”
痛楚逐漸減輕,睡意也跟著襲來,南宮硯半閉著眼睛:“舒意,我還是覺著冷,你抱我一會兒。”
把人攬到懷裡不過一刻鐘,南宮硯已呼吸均勻,鄭舒意就那樣靠著供桌,眉頭緊鎖。
宋玉靠得近了些:“娘娘,你我初見那日,也是在山神廟,也是這樣的雨天。”
“你同我講這些做什麼?有這工夫不如想想沒了馬匹如何去拿李氏,還不如不給我傳信,直接拿了她,玉郎將馬射死,明顯是在拖延時間,興許明日趕到容鎮時李氏早已被滅口。”
宋玉被噎得啞口無言,半晌才道:“微臣立即去捉拿李氏。”
“等等。”鄭舒意看著窗外的大雨:“此地泥濘難行,還是天明瞭一起走。”
宋玉抬起頭,連目光也亮了一些。
讀懂了他眼神中的含義,鄭舒意又道:“長姐說你是可造之材,我只是不想你這樣的清官有所損失。”
“是,微臣出去找找木料。”
睡夢中的人並不十分安穩,鄭舒意往下縮了縮,讓他靠得更舒服,心中默默道:“林雨的武功遠在淮生之上,倘若今日他在這兒該多好,留一個人看著阿硯,另一個隨我去抓人。”
此時的她並不知道,林雨近在眼前,準確的說,近在懷中。
顧不得一臉雨水,淮生推門而入興奮地大喊:“娘娘,奴才找到了一個馬廄,有五六匹馬!”
鄭舒意心中頓時放鬆了些,將手指豎在唇邊,指了指懷中的人。
淮生點了點頭,輕聲帶上門,再次衝進了雨幕。
為了彌補昨夜耽誤的時間,四人決定棄了馬車打馬前行。
伴著朝陽一路疾馳,容鎮已能依稀看到輪廓。
宋玉在最前方帶路,鄭舒意緊隨其後,兩人只差了半個馬身,南宮硯和淮生跟在後面,鄭舒意時不時回頭看看情況,畢竟,在她心裡南宮硯馬術不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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