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硯饒有興致地編著手中的草環:“心疼?你看得出舒意心疼我?”
“這是自然,娘娘對他人皆是冷漠異常,只有對殿下您不同,可見娘娘是將您放在心尖尖上的。”
手中的草環挽成了一個同心結,南宮硯笑道:“這話我愛聽,賞。”
鄭舒意回到重華宮時,已過了兩日。
入眼是金黃的枇杷樹,樹下的男子坐在輪椅上小憩,整個人如同一座被撫摸過成千上萬次的玉雕,潤澤溫和。
調皮的春風揚起髮帶,白色紗帶落在眼瞼上,惹得玉雕不得不抬起手將紗帶撥開。
“阿硯,怎的又坐上輪椅了?我看看摔傷的地方。”顧不得更衣,鄭舒意急匆匆跑到了南宮硯身前。
素手觸到衣料,玉雕也恢復了神態,南宮硯委屈巴巴的撩起褲腿,指著膝蓋:“還腫著呢,可疼了。”
鄭舒意蹲著看他腿上的傷,南宮硯的目光一直落在了她擰起的蛾眉上。
“冰敷上藥了嗎?”
“上過藥了,魏御醫說不能冰敷,若是引得舊傷復發,恐怕會疼得更甚。”
腿側的擦傷已經結痂,膝頭卻是紫到發黑,鄭舒意看在眼裡疼在心裡,輕輕吹了吹才道:“也是,你這腿不能著涼。”
南宮硯撩開衣袖:“手肘也磕破了,還有腰上。”
“哎!”鄭舒意握住他去解衣襟的手:“咱們進屋看去,莫再吹了風。”
推上輪椅,鄭舒意緩緩道:“阿硯,我想著,尋兩個醫女來重華宮伺候,你總是說淮生手重,御醫們也手重,上藥時總將你弄疼,再添兩個人幫你上藥按摩吧。”
南宮硯瞬間變了神色:“舒意,你是不是嫌我了?”
“沒有,我是覺著我不能時時刻刻在你身邊,不忍你受苦。”
南宮硯嘴巴一扁,豆大的淚珠接連滾落:“你我剛分開兩天,你就不想給我上藥了,是不是宋玉給你灌了迷魂湯?還是因為我沒陪你去容鎮,你嫌我不中用?。”
見他去捂胸口,鄭舒意忙換了語氣:“好了好了,不說這個,往後再也不說了。”
“我摔傷了,你還氣我。”
“我現在去取藥瓶。”
南宮硯偏著頭,眼中霧濛濛一片,鄭舒意只好將人拉到懷裡連拍帶哄的道:“真是個小氣包,我往後不說了就是。”
他心口傳來熟悉的揉動,令人倍感舒適,再鬧下去,自己好似有些得寸進尺了。
“你們倆抓到李氏了嗎?”
“嗯,審了之後又放了,李氏雖沒有承認她是崔雲憑的生母,卻交代了地下城入口的事。”
南宮硯甕聲甕氣地貼上她的手臂:“那就好,我一直提著心,這兩日都沒睡好,你陪我一會兒。”
“好。”
沐浴更衣,同榻而眠,身邊的人睡得十分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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