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見到南宮景,是在鄭府。
枇杷樹下的那個人身姿裝扮同玉郎一模一樣。
“清明寺那天,是我,茶州那天,還有地下城那天,都是我。”南宮景揭開面具,露出了真容。
鄭舒意審視著他,心中一百個不信:“鋮王殿下可否伸出手來看看。”
南宮景側頭一笑,將左手伸出晃了晃,之後自修長的手上摘下了一張面具:“鄭舒意,難道你沒聽說過人皮面具嗎?”
不僅臉上戴著面具,連手上也有,著實令人難以分辨。
鄭舒意眸光一凜,手中的短劍順勢而出,管他什麼張三李四,打一場試試深淺便知道了。
南宮景根本沒想到身受重傷的她會見面即出劍,抽出佩劍連續格擋了四五下,一個撤步道:“你想要真相,我今日便來給你,你這是做什麼?”
“做該做的事。”
“我說過了,楚凌霄不是我殺的。”
慣用的短劍在身形高大的南宮景面前並不顯得吃虧,鄭舒意一串劍花落下,沉聲開口:“教凌霄寫信的人,是不是你?”
“不是。”
側身躲避,緊接著一記肘擊:“你到底做什麼了?”
南宮景吃痛地揮劍,只防御不進攻:“楚凌霄想做大將軍,我不過是幫他一把而已,通敵賣國,同我可沒有干係。”
鄭舒意心中的楚凌霄,就算所有美好的詞彙加在一起都形容不出來,他的志向在保家衛國,並不在高官厚祿。
聽聞這話,短劍的攻勢更加猛烈,南宮景迫不得已將佩劍舉過了頭頂。
“四皇兄!住手!”見南宮景要動真格的,在房中觀戰的南宮硯再也坐不住,衝出來伸開雙手便要去擋劍刃。
情急之中,鄭舒意發力一撞,將他撞倒摔在了地上,南宮景本就沒起殺心,硬生生將劍勢收回,自己反倒一個趔趄坐倒在地。
“阿硯,傷到沒有?”鄭舒意急得扔下短劍拉起他的手,南宮硯大力回握,一把將她摁到懷裡。
“四皇兄,你們倆別打了。”
剛見面時,鄭舒意便時不時瞄他腳上的靴子,南宮景這一摔,更是讓她直接看到了南宮景穿的是一雙薄底靴。
南宮景將利劍插入劍鞘,拄著劍柄起身,身子晃了兩下才上前道:“不打了,快些起來,摔到哪兒了嗎?用不用叫御醫過來。”
南宮硯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腳道:“不必了,我沒事。”
南宮景對南宮硯談不上疼愛,至少不像南宮瑤那樣時時惦記,但是對這個身嬌體弱的皇弟,他仍是有下意識的保護。
“鄭舒意,我同楚凌霄之間,只是合作,他人已去了,合作終止,便同我再無關係。”
鄭舒意的神色已和剛剛不同,眸中滿是黯淡:“看來,我並沒有那麼瞭解他。”
南宮景摁了摁胸口,似是在強撐著身體的不適:“你要問的,我已告訴你了,那日傷你的人我也處理了,你可否告訴我,地下城相見那日,搶簪子的那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