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舒意心中咯噔一下,面上同剛剛並無不同:“他是楚凌霄的人,殿下放心,我會告訴他,事情已經結束,往後不必再跟著我。”
“怪不得,一手楚家劍法出神入化。”
聽著二人聊起這個,南宮硯心中的咯噔一點不比鄭舒意少,畢竟當日搶簪子的就是他本人。
鄭舒意今日也戴著那枚銀簪,南宮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這簪子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鄭舒意臉不紅心不跳的道:“這是我母親的遺物。”
南宮景聽後立即拱手:“冒犯了。”
這枚銀簪,乃是成婚之前才打造的,內裡藏了一截楚凌霄的碎骨,同鄭夫人可是毫無干係。
“舒意,咱們回去吧,我剛剛好像磕到膝蓋了,這會兒有點疼。”南宮硯摟住她的手臂,語氣是慣常的嬌氣。
南宮景側頭咳了幾聲:“綏寧,鄭舒意,今日玉郎沒有來過,鋮王也沒有來過,往後,你們過你們的小日子,我當我的地下城主,自此井水不犯河水。”
“好。”
鄭府外,一輛不起眼的馬車一直沒動。
馬車重重地一頓,竇玉茹放下手中的佛珠攙住了南宮景的手臂:“王爺,您沒事吧?怎的還動手了?”
南宮景反手摁了摁背上的傷處:“這女人畢竟不是尋常的朱門閨秀,一言不合便動刀動槍,不過我瞧著這次她好像是信了。”
竇玉茹蹙著眉幫他摘下盔甲,語氣中滿是嗔怪:“妾身這就幫您上藥,剛剛受了一百多鞭,您非要這時候來鄭府。”
“王妃不必擔憂,我來相府也是為了咱們的大事,只要綏寧他倆不再攙和,事情會順利得多。”南宮景配合著寬衣,背後已幾處染了鮮血。
“不過是兩個不成氣候的孩子。”
“王妃此言差矣。”南宮景撥開簾子掃視了一下才道:“我可以光明正大地殺南宮慎,但是不能背地裡偷著殺南宮硯,否則,就算我坐上了那個位置,也會為人詬病。”
馬車駛離,牆頭上的一坨草扭了幾下翻進了院牆,淮生將身上纏著的藤蔓掙開,一路小跑回了合心院:“殿下,娘娘,鋮王已跟著鋮王妃走了。”
這邊鄭舒意不放心地撩起南宮硯的褲腿檢視,見只是一塊極淺的紅痕才放心:“嗯,退下吧。”
“他不是玉郎。”
“四皇兄不是玉郎。”
兩人同時說道。
鄭舒意看著他的眼睛,有理有據地剖析:“第一,銀簪見血,鋮王身上卻無傷痕,我的箭術不至於這麼差;第二,之前交手時,玉郎穿的是厚底靴,今日鋮王穿的是很普通的薄底靴,玉郎至少比鋮王矮上兩寸;第三,便是我的感覺不同,面具下的人時而瘋癲,時而沉穩,我早該發覺,玉郎不是同一個人。”
南宮硯的這份篤定,完全來自對自己皇兄的瞭解和交手時的感受,他並未多言,只是用力點了點頭。
兩人回到重華宮時,遠遠便看到了敏妃的身影,想起之前敏妃給南宮硯下藥的事,鄭舒意仍覺尷尬,乾脆假借找魏御醫詢問病情的名義躲在了花架後面。
不多時,殿內傳來了敏妃的哭聲,鄭舒意快步走出,在看到桑榆的手勢後生生停住了步子。
兩人蹲在窗戶下聽牆角,只聽南宮硯開口便是一句:“母妃,是兒臣不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