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鄭舒意深深叩首道:“父親一向敬重父皇,並沒有半分忤逆的意思,只是小妹已有了心上人,宋玉雖好,可惜同鄭家沒有緣分,想必父皇也不想將這二人做成強扭的瓜。”
“哦?是哪家的公子?”
“一位名不見經傳的書生。”
話落,南宮煜久久沒有回應。
七月流火,毒辣的陽光照在身上,不一會兒便使人大汗淋漓,鄭舒意偷偷側頭看了看,南宮硯的身子已在微微搖晃。
南宮煜不開口,在場跪著的人皆不敢妄動。
又過了一刻鐘,南宮硯已支援不住,以手撐地,豆大的汗珠順著尖尖的下頜砸到了磚石上,滾燙的磚石當即升起了一縷白霧。
“父皇,還請您先讓阿硯過來,這會兒日頭大,他受不住的。”鄭舒意心中焦急萬分,儘量控制著語氣。
“綏寧,你湊什麼熱鬧,過來!”
“不!”南宮硯挺起胸脯道:“鄭大人什麼時候起來,兒臣便什麼時候起來!
“這孩子。”南宮煜無奈地揮了揮衣袖,鄭舒意這才敢上前去扶人。
在庭中跪著的兩人並沒有聽到廊下的對話,見鄭舒意上前,都抬起了頭。
鄭之橋捋著鬍子伸出手道:“舒意長大了,不忍我跪著,知道幫我說話了。”
鄭舒意走路帶風地掠過鄭之橋,上前扶住南宮硯的手臂:“阿硯,沒事吧?”
鄭之橋看著空著的手心道:“哎呀,有了相公忘了爹啊。”
話雖這樣說,臉上卻滿是欣慰。
鄭舒意一個眼刀飛了過去:“父親,你好端端的惹陛下做什麼?”
“陛下因著太傅的事心情煩悶,同我喝了幾杯,說起妍妍的婚事,這不就一言不合,這不就捅了老虎屁股。”鄭之橋伴過南宮煜數載,心中知曉南宮煜不過是發發脾氣,不會真的將他怎樣。
鄭舒意掏出帕子擦著南宮硯額上的汗珠:“臉色這麼白,心口難受嗎?”
“還好,只是有些頭暈。”
此刻鄭舒意恨不得生出八隻手,一隻摟腰,一隻擦汗,一隻撫心口,一隻揉膝蓋。
南宮硯在她小臂上捏了一下,隨即身子一軟靠在了她肩頭:“哎喲!我這會兒覺得天旋地轉,胸口好疼!”
南宮煜衝江德順扔了一個茶杯:“看朕做什麼,朕會看病嗎?都下去,統統下去!”
下人們匆匆喊來軟轎,扶著南宮硯坐上離開。
鄭之橋剛要行禮告退,南宮煜又問了一句:“鄭之橋,這女婿你到底要不要?”
只見他從容地下跪行禮,叩首道:“陛下,臣不想幹涉兒女們的婚事。”
“罷了,罷了,宋玉是你家大女兒舉薦的,要不然朕也記不得朝堂上有這樣一號人物,朕本想促成好事,不想你這人,還是這般護著兒女。”
“臣,謝陛下聖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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