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兒,南宮硯抬頭道:“舒意,你剛剛為何不扶鄭大人?”
鄭舒意抬手便將他的腦袋摁回了自己肩頭:“父親壯得能扛起一頭牛,我扶他做什麼?倘若我再不來扶你,恐怕你得暈過去了,你也是,父皇罰我父親,你湊什麼熱鬧,平白的曬了一身汗。”
“父皇一向心疼我,不會讓我跪太久,自然也不會讓父親大人跪太久,出點汗沒什麼的。”
下一句話,他本來想說:你父親也是我父親,話到嘴邊,又怕她太過多心,終是沒有說出口。
“真是傻。”鄭舒意輕輕擦著他髮間的細汗:“你這是著了暑氣,出的虛汗,一會兒還是讓御醫來看看。”
“舒意,你想不想喝酸梅飲。”
“不想。”
“你想。”
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鄭舒意輕笑出了聲。
八歲之前,南宮硯從來沒嘗過冰果子冰酪是什麼味道,酸梅飲更是不允許。
那年盛夏,楚凌霄接他出宮,三人在河邊玩耍,楚凌霄獻寶一樣遞上水壺,清涼的酸梅飲自喉嚨滑過,四肢百骸都跟著舒爽萬分。
此後,凡是酷熱難耐的夏日,楚凌霄總會想法子帶著他吃冰,哪怕只能吃一兩口也叫人心生歡喜。
琉璃碗中的酸梅飲湯色澄亮,梅香悠悠,還沒入口已覺唇齒生香。
鄭舒意舀了半勺,送到了南宮硯唇邊,見他意猶未盡的模樣,只好又餵了兩口。
“舒意,再給我一勺吧。”
“前幾日還嚷著胃痛,我擔心你喝得多了又要痛。”
南宮硯倚著小榻,抓住鄭舒意的袖子左右晃了晃:“就一勺。”
“哎呀呀呀呀。”南宮瑤用扇子半遮著臉進門道:“綏寧啊,你可真是嬌氣到冒泡了,喝個湯還要巴巴地等著人喂。”
“哼!”南宮硯叉著腰往後一靠:“我就要喂。”
南宮瑤掩口笑著拉過他的手診脈:“父皇不放心,叫我過來看看,沒什麼事。”
她接著轉向鄭舒意:“舒意,父皇因著太傅的事心情欠佳,喝多了酒,今日的事你不必往心裡去。”
“是,皇姐。”
“還有。”南宮瑤左手一擺,下人們魚貫而出:“佈防圖和我皇兄的手寫信,我今日沒有呈給父皇,太傅深得人心,父皇一時難以接受,我想著,至少等他醒了酒再說這事。”
“皇姐,阿硯既然把這些東西都給了你,我們倆自然是信你的。”
南宮瑤對南宮硯的偏疼,她全都看在了眼裡。
南宮景護著他是怕陛下降罪,怕群臣討伐,怕百姓說他恃強凌弱,但南宮瑤不一樣,時時探望,耐著性子做藥膏配藥酒,尋名醫學醫術,是真真切切的對他好。
“好了,我還有事,先回了,鋮王那邊有了訊息莫要輕舉妄動,知會我一聲。”
“恭送皇姐。”
”。見場校家皇在日明他訴告,信傳玉宋給你,榆桑“:道咐吩頭轉,門出瑤宮南送意舒鄭








